他的声音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唐擢樱。唐擢樱摇头哀叹道:“我没事。”
她现在怀疑,女儿和继子,好像又在一起了……
深夜里,唐醉酥走到对面,敲响了江煦珩的房门。
他开门的时间有些久,出来时衣服褶皱明显,扣子系的歪七八扭,想必是刚穿的衣服。
是啊,十一点了。他确实该睡了。可是藏有秘密的他,怎么能安然入睡。应该像她一样,辗转难眠才对。
奶糖睡在江煦珩的房间,为了方便照顾女儿,他的屋里彻夜亮着一盏煤油灯。
透过微弱的光芒,唐醉酥看到了床上熟睡的孩子,神色愈发柔和。“进去谈吧。”
进来后,她不忘关心他的身体。“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额前,让她感受自己恢复正常的体温。“没有。晚上吃过药后,我的烧已经退了。”
“再想想,真的没有吗?”
她的手从他额前移开,沿着他的胸膛,一路滑落而下。“比如,这里呢?”
江煦珩下意识收缩身体,双腿紧贴在一起。由于不想吵醒睡着的女儿,只好忍耐着身上的感觉,间歇性哼出声音。
响在她耳边,像细碎而微弱的虫鸣,听得人心痒难耐。
她稍稍松手,让他有了片刻的喘息,在她耳前低语道:“奶糖还在这里,我们去你房间。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可不像你,脑子里只想这些。”
江煦珩小声辩解道:“我没有。”如果不是她先对他这样,他也不会这样想。
“我来这里,是有正事要问你。”她走到床沿,看着睡梦中的孩子。
“奶糖,是谁的孩子?”
“我的。”
骗人。她嗤笑一声:“你一个人,是怎么生出孩子的?”
“自然是和别的女人生的。我之前有过一个妻子,奶糖是她生前留下的孩子。”
江煦珩刻意回避她的目光,说话的语速快了许多。可能他自己没有察觉,可她却看得清楚,听得真切。
真是谎话连篇。有时候,他的身体,可比嘴巴要诚实多了。
她敛起笑容,盯着他的身体,目不斜视,半晌道:“你说你喜欢我。有多喜欢我?”
“喜欢到,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他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覆在自己腰间,做出献身的态势。“我也只属于你。”
“是吗。”她抬高手臂,揽住他细瘦的腰身,凝视着他平坦的腹部。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把奶糖生出来的……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奶糖确实是自己的孩子。毕竟,凭着江煦珩的性子,以及他近期的言行表现,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与他人成婚生子。
还编什么早产的谎话来骗她,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倒要看看,江煦珩什么时候,才愿意跟她说真话。
她的手从他腰间落下,笑了笑:“可能是我误会了,看着奶糖和我长得这么像,还以为是我的孩子。”
“哪里像了。”江煦珩观察女儿的睡颜。看着确实与她有几分相像。
血缘关系摆在这儿,不像才是怪事。
但他还是否认道:“我看着,你们长得并不像。”
“眉毛,鼻子,嘴巴……这些地方都很像,怎么你就看不出来呢。”她细数着女儿和自己相似的地方。不得不承认,基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她故意道:“还是说,其实你看出来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醉酥。”江煦珩喊着她的名字,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在呢,哥哥。”看他气急的样子,她觉得开心极了。只有让他得到教训,以后才会长记性。
看来今天,江煦珩是睡不了好觉了。她不应该再叨扰他,女儿还要他照顾呢。如果再生病了可不太好。
她对着女儿温柔地笑了笑,在心里默念道:奶糖,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妈妈。
她回过头,看着眼前心神不宁的男人。
“奶糖的百日宴,我会回来参加的。到时候,你可要按照约定,告诉我一个惊喜。”
江煦珩眉目间略显憔悴,刚刚生过病的身体,哪会这么快恢复。
她朝房门走去,经过他身边,留下一句:“早些睡吧,我该走了。”
门打开又合上,如她所说,她毫无留念,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煦珩怅然坐在床上,看着襁褓里的女儿,许久未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