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苏源清的声音伴着敲门声响起:“醉醉,起床了吗?”
唐醉酥立即睁开眼,她从床上坐起来,晃了晃身边人的胳膊。“醒醒。”
江煦珩难受地动了动,眼皮沉沉地,睁不开。他的体温高得非比寻常,通过外面那层肌肤,传递到她手上。
她将手移至他额前。上面热得发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掌心黏糊糊的。
“你发烧了。”
床上的人没回答她,看来是非常虚弱了。
她替他掖好被子,拿着一块浸过水的毛巾,溻在他发热的额头上。
唐醉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一个小缝隙,看到苏源清不在外面,这才走了出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唐醉酥提着药从外面回来。
她坐在床头抱着他,撤下毛巾,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的体温降了一些。
难得的好消息。唐醉酥拆开药包,把药片填进他口中,拿着杯子喂他喝水。“吃药。”
江煦珩含着药片,迷糊地睁开眼。听到她的话,乖乖喝水咽药。“好苦。”
“忍着。”
“不想忍,想吃糖。”
“我房间里没有糖。”
“有。你就是糖。”他枕在她臂弯里,半睁着眼睛望向她,声音柔软:“可以亲亲我吗?”
她低头在他额前落下一吻。“睡吧。”
上午在她房间睡了一觉,中途回家换了件衣服,江煦珩才赶到公司。
双方签完合同,商讨过后续工作事宜,签约的事就此告一段落。
江煦珩送他们到公司门外,苏源清停下来,问:“江先生青年才俊,家里可曾婚配?”
“不曾。”
“那你觉得我家女儿如何?”
看到对方脸上闪现的笑意,苏源清心下了然。“女儿年纪大了,作为她的父亲,少不了为她的婚姻大事操心。”
苏源清叹道:“实不相瞒,我正打算安排几个年轻公子,与她相看婚事。”
“这次回去后,我和夫人会邀请亲友,在家里办一场赏花宴。你若对她有意,周四下午,也可来宁城,到我家坐坐。”
周四下午,相看婚事?江煦珩拖着病体,摇摇欲坠,勉强扶着墙才能站稳。他才不会,将她拱手让人。
为了圆昨天撒的谎,唐醉酥到街上给苏源清买了身衣服,路上回了一趟江家看望唐擢樱。
得知女儿明天就走的消息,唐擢樱舍不得道:“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妈妈,我们还可以写信啊。”唐醉酥拿着娃娃,逗得奶糖咯咯笑。她不经意问:“奶糖的百日宴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说来也有缘,奶糖这孩子,和你的生日竟是同一天。”起初听到奶糖的生日,唐擢樱也惊讶了许久。
唐醉酥喃喃道:“是啊,怪不得。”怪不得她会对奶糖有种特殊的情感,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心生怜爱。
冥冥之中,奶糖就像另一个自己。
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唐醉酥有些怀疑,奶糖真的是早产儿吗?
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奶糖不是早产儿,而是足月生产。那按照她的生辰往前推算,这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
“妈妈,你有没有觉得,奶糖和我长得很像?”
刚回来那会儿,奶糖的五官还没长开,唐擢樱倒没往这方面注意。
现在仔细看来,除了那双眼睛随了江煦珩,奶糖的鼻子,嘴巴,和女儿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唐擢樱心头一震。她惊慌地看着女儿:“醉醉,你和煦珩,你们两个做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
最后的话,唐擢樱有些问不出口。她只是一味地望着女儿,想从她嘴里听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回答。是的,安全。能让他们这个家继续维持下去的安全。
眼见母亲的脸色变得煞白,唐醉酥搁下手中的娃娃,安慰道:“妈妈,我在跟你开玩笑呢。”她望向摇篮里的孩子,轻声说:“奶糖和我,一点都不像。”
其实是越看越像。
正当这时,江家父子从外面回来。江明砚走近揽过妻子,问向继女:“醉醉,这几天回来了,怎么不在家住?你不在的时候,你妈妈一直念叨你。”
“江叔叔,那我今晚就留下来吧。”
江煦珩跟在后面,看到她在家,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对上他满是喜悦的眼睛,唐醉酥唇角漾开笑意,话里暗含深意。“正好,我有件事,想请教哥哥。”
唐擢樱见此,表情复杂。她扶着江明砚的手,微微颤抖。
江明砚关心道:“擢樱,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