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了,黑妞不能吗?”
黑妞歪头看向小吏。
小吏满脸堆笑:“你都还没选呢,怎么就要走?”
“哦,那黑妞也选‘不选’好了。”
小吏无语,你这是跟我玩拗口呢。
“你叫~黑妞?苍山坳的。”
小吏随手翻了翻手中的册子。
“嗯!”
黑妞点头。
“村正叫甄有为?”
“嗯!”
黑妞再点头。
“那你得选一个,这可是你们村正的意思。”
小吏有次去吃馄饨,听那馄饨摊主说起,苍山坳有个被村正抚养长大的孤女,名唤黑妞。曾赤手空拳打死过黑熊。
因过于震惊,他便好奇多问了几句。
似乎说那女娃有些心智不全来着。
再看看册子。
嗯,对上号了。
“甄阿翁也来了?”
“那倒没有。但我与他相熟。
他之前进城时,还跟我提起过你。
说是怕你嫁不出去,一辈子孤孤单单。
说到最后,都落了泪。”
小吏心下道了声对不住,开始了连哄带骗。
黑妞看了眼小吏,脸皱成了个包子。
“那也不要,小倌不经打。”
黑妞望了望台上,一脸嫌弃。
“这是要领回去做郎君的,你打他作甚?”
小吏嘴角抽搐。
他记得果然没错,这娃是个傻的。
“村里的汉子说了,婆娘娶回家就要打,不能惯着,越打才越听话。
我娶郎君自是也要打的。”
黑妞说着,一脸肯定地点了下头:“嗯,打了才听话。”
这都哪儿来的歪理。
小吏一脸的如厕不畅,脾约秘结之相。
见小吏不说话,黑妞再次背上包袱,准备走人。
“哎,你再等等!!”
小吏赶忙出声。
黑妞无奈,再次转身看向小吏。
“你今日若是不选,可能一辈子就找不到郎君了。
你忍心让你阿翁伤心难过,忍心让他一家子辛辛苦苦攒钱给你交那每年二两的税。”
小吏继续动之以情。
怎料黑妞却有应对:“阿翁说了,可以给黑妞买个郎君。”
小吏气而不馁:“买人也是要花银子的。
可今日你若选了,非但不花银子,还能倒贴你四两。
而若选的是那霍罪,更有十四两。
那可是十四两,农家人辛辛苦苦攒上几年都未必能有这十四两。”
“哦,十四两可以吃多少碗馄饨来着?”
黑妞伸出手,准备数上一数。
小吏见有戏,忙道:“哎呀,别算了,别算了。
你便是每天三碗,都够你吃上三年。
如何,可要选他?”
“那,能打吗?”
黑妞旧事重提。
小吏一咬牙:“能!
不听话自然能打。
但有一点,不能将人打死。不然可是吃官司的。”
“哦!”
黑妞似有动摇。
“走走走!我领你上台。”
小吏见状,生怕再有变故,赶忙拉了黑妞包袱,将人拖上台去。
主位之上,魏女官不由勾了勾唇角。
这傻子不错。若是将人配给她,想来公主也会满意。
一侧的庞县令见小吏拉了黑妞上台,也不由松了口气。
要是都走了,他今儿真就只能等着领罪了。
还好,出了这么个脑子不灵光的……
高台之上,小吏松开黑妞包袱,满脸堆笑:“来你看这个!
这就是霍罪。”
黑妞瘪瘪嘴,转头看向那最后一个端端正正坐着的男子。
“我选他!”
男子抬头,看了眼黑妞,便欲起身。
“这个不行。
这个已经被选走了。”
小吏心累,这丫头怎就能这般折腾人。
黑妞、男子皆是不解,齐齐望向小吏。
小吏见状,忙向台下使了个眼色。
就见有一衙役领了位女子走上台来。
那女子身形婀娜,五官明媚,奈何抵不过脸上那道长长的丑陋疤痕更夺人眼球。
女子走到黑妞面前,盈盈一拜:“对不住了这位女郎了。
这郎君是我一早就选定了的。”
对不住了丫头!
不是我要为难你。
实在是今上有言,要给霍罪配个良家女。
哎,今上若知还有他们上官这法子,估摸便不会说出“良家”二字。
奈何,金口玉言。
小吏跟着暗叹一声。
“哦!”
黑妞点点头,退后一步。看着男子起身,随着那女子走下高台。
“那咱继续!”
小吏赶忙招呼黑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