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低笑一声，那笑里还带着几分没褪干净的散漫痞气，只是眼底沉了下来，多了点旁人看不见的软。

随即他抬眼，眉梢轻挑：“过来。”

谢舒窈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微微倾身，把领带夹递到她面前，声音压得低哑，诱哄似的：“帮我戴上。”

昏暗的光线下，香槟金的光泽内敛而高级，一如两人之间刚刚萌芽的心意，不张扬却足够滚烫。

他手里拿着领带夹，指尖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在昏光里泛着浅淡的冷白。浓密的睫毛微微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利落，皮肤是冷调的白，衬得整个人矜贵又散漫。

“好不好？”

谢舒窈抬眼时，心跳先乱了一拍，脸颊泛着一层浅淡的红晕，明明紧张得指尖微热，却还是强装镇定，不肯在他面前露半分怯。

伸手接过那枚香槟金的领带夹。

“……知道了，别得寸进尺。”谢舒窈小声呛了句，没半点威慑力。

认真地替他别在领口。

靳言垂眸，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呼吸轻浅，唇角轻轻勾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任由她摆弄。

清浅的木质香裹着昏柔的光，将两人圈在一小片安静又滚烫的氛围里。

谢舒窈指尖微顿，凑近时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混着淡淡的皂角气息，让人莫名心安。她微微抬着下巴，掠过他凌厉的下颌线，手指捏着那枚香槟金色的领带夹，小心地对准他领带的位置。

靳言垂眸看着她，浓密长睫投下的阴影遮住眼底情绪，只余下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肩颈放松却依旧线条利落，松垮的领口下锁骨若隐若现，冷白的皮肤在昏光里泛着浅淡的光泽，明明坐着不动，却自带一股漫不经心的压迫感，又偏偏温柔得不像话。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颈侧微凉的皮肤，谢舒窈耳尖“唰”地红透，手忙脚乱地固定好领带夹，刚想往后退开，手腕却被他轻轻一扣。

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牢牢圈住了她。

“跑什么。”

靳言开口，声音低哑，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清浅的气息随着呼吸拂在她额前，痒得人心尖发麻。

垂眸看向领口那枚妥帖的领带夹，香槟金的光泽衬得他沉稳又添了几分不张扬的精致。轻点了点领带夹，抬眼看向她泛红的耳尖，笑意更深了些。

“眼光不错。”

谢舒窈挣了挣没挣开，抬眼瞪他，眼底却没了半点火气，唇瓣微微抿起，不服气地小声回：“本来就不错，我挑的能差吗。”

靳言低笑出声，松开她的手腕，却顺势轻轻碰了一下她发烫的脸颊。

“是不差。比我这些年收到的所有东西，都好。”

胸口像被温热的蜜糖满满塞满，胀胀的，甜甜的。

“很好看。”靳言整理好领带，抬眼望向她，“我明天就戴。”

谢舒窈小声嘟囔，脸颊发烫，“就是个普通礼物而已。”

“你送我的，不普通。”

谢舒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低下头假装整理包带，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悸动。

车厢内安静了几秒，只有车外微弱的风声。

“窈窈。”靳言忽然叫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缱绻的温柔。

她下意识抬眼。

他望着她，目光深邃如海认真道：“谢谢你。”

谢舒窈轻轻摇头：“不用谢。”

顿了顿，又抬眸看他：“你以后，都会戴吗？”

“每天都带。”靳言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开会也戴？”

“开会也戴。”

“见客户呢？”

“见客户更得戴。”靳言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带着点痞气又张扬的得意，“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有主了。”

“就一个领带夹哪够。”谢舒窈谢舒窈嗤笑一声，眉眼弯起，“真要这样，干脆给你定制块牌子，挂脖子上。”

本是随口打趣，谁料靳言非但不恼，反而低笑出声，顺着她的话点头：“可以啊。”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脸上，懒散又认真：“上面就写——“谢舒窈的所有物”。”

谢舒窈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戳了他一下：“幼稚。”

“你送的，幼稚也戴。”他说得坦然，半点不别扭。

路边路灯齐齐亮起，暖黄色的光倾泻而下，将整个车厢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连空气都变得柔软。

远处又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大概是哪个还没过完年瘾的孩子，金色光点在深蓝色天幕上缓缓散落，一瞬即逝，却美得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