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城市霓虹次第亮起,光影在靳言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缓缓流动,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矜贵又迷人。
大概是没见过靳言如此文质彬彬的模样,谢舒窈总感觉的靳言变了些。
谢舒窈偷偷抬眼望了他一瞬,又迅速移开视线,心跳乱了节拍。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她轻声开口,打破车内安静。
他握着方向盘,侧眸看了她一眼,声音懒洋洋的:“哪里不一样?”
“头发。”她小声说,“比平时整齐很多。”
靳言低低轻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震得她耳尖微微发麻:“见你之前特地梳的。”
谢舒窈弯着眼打趣他:“你怎么这么爱美啊,来见我还要特意打扮一番?”
靳言指尖轻敲了下方向盘,语气散漫:“那当然,我又不像谭彦琛,天生就讨某人喜欢。”
“这话听起来好酸呀。”谢舒窈没料到话题突然拐到了谭彦琛身上。
靳言目视前方,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我就是吃醋了,不行吗?”
谢舒窈瞬间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话,只默默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倒映出她压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扬,藏不住满心的甜。
车在红灯前稳稳停下。
靳言转头看向她,语气放缓:“逛街累吗?”
“还好,主要是陪我姐在挑。”谢舒窈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捏着包带,顿了顿,轻声补充,“她买了好多东西。”
“你什么都没买?”他微微挑眉。
“买了。”她声音更轻,像在说一个秘密。
靳言等了几秒,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没有追问。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平稳向前。
一路沉默,蔓延过好几条街道。谢舒窈始终紧紧攥着包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里那点忐忑与期待,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那个……”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车外的风声盖过,“你今天工作忙吗?”
“还行。开了三个会,签了一份合同。”靳言目视前方,“李经理说明天开始,跟进正式项目。”
“那你适应了吗?”她关切地问。
“在适应。”他顿了顿,“比想象中累,但不讨厌。”
谢舒窈轻轻点头,又陷入沉默,指尖攥得更紧。
车子缓缓驶入她居住的小区,窗外熟悉的景致一一掠过,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还有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就要到家门口了。
“靳言。”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应得极快,语气里带着下意识的温柔:“嗯?”
“你靠边停一下。”
靳言侧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打下转向灯,方向盘轻轻一转,平稳地停在路边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
冬末的枝桠光秃秃的,没有半片叶子,在暮色里伸展着细瘦的剪影,清冷又安静。远处巷口有小孩子在放烟花,零星几声脆响,划破夜空,带来几分新年未尽的暖意。
谢舒窈深吸一口气,打开包,从内侧夹层里拿出那只黑色丝绒小盒,轻轻递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她声音发紧,耳根通红,“是祝贺你正式进入公司的礼物,迟了好多天。”
靳言低头,目光落在那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上。
路灯尚未亮起,车厢内只有远处霓虹透进来的微弱光影,他的脸半明半暗,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确切的表情。
“我能打开吗?”他轻声问。
“嗯。”她点头,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暗骂自己不争气,不就是送个礼物嘛?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缓缓接过盒子,指尖轻触盒面,动作轻得像对待珍宝。
盒盖轻轻弹开,黑色丝绒托盘上,静静躺着一枚香槟金色的领带夹,线条极简利落,没有多余装饰,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内敛而温润的光泽,低调却高级。
靳言看了许久。被接回靳家后,他从不必为物质忧心,靳家待他一向大方。他好歹是靳企榛唯一的儿子,对方也犯不着在这些小事上亏待他,落人话柄。
可真心实意的相待,却少得可怜,他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有收到过这样一份,专门为他准备的礼物。
久到谢舒窈开始不安,手指绞着围巾,慌忙解释:“是不是不太合适?我不太会挑男生的礼物,表姐说这个比较实用,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去换——”
“谢舒窈。”
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慌乱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