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看了一眼时间：“该送你回去了。”

“嗯。”她轻轻点头。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滑入温柔的夜色里。

剩下的路程很短，两人都没有再多说话，车内流淌着舒缓的纯音乐，是她曾在某个比赛还是什么舞台拉过的曲子，熟悉的旋律，温柔了整个车厢。

谢家大门外，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谢舒窈伸手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推门下车，指尖轻轻扣着车门把手，心里藏着未说尽的话。

“靳言。”

“嗯？”靳言侧头看她。

“今天……”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开口，“我今天逛街的时候，一直在想该送你什么。”

靳言安静地听着，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怕挑得太幼稚，又怕太正式，不适合你。”她望着自己的指尖，声音软而坦诚，“后来表姐说，送礼物不用想那么多，只要是你送的，他都会喜欢。”

她缓缓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眼底盛着小小的、忐忑的期待，像一只等待回应的小鹿：“她说的对吗？”

靳言静静看着她。

夜色里，她的眼睛亮得像盛着一汪月光，清澈见底，藏着满心的真诚与忐忑，让他心头一软。

“对。”他轻声开口，又补充，“也不全对。”

谢舒窈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送的，我当然都喜欢。但不止因为这个。”

“还因为什么？”她好奇追问。

靳言没有立刻回答，想了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动容：“还因为，这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领口那枚小小的领带夹上：“也是第一次，有人送我刻着我名字缩写的礼物。”

不是送给旁人眼中高高在上，脾气不好的靳少爷，不是长辈眼中叛逆，头疼的靳言。

是最真实的、只属于她的他。

谢舒窈鼻尖忽然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她慌忙眨了眨眼，把那点潮湿硬生生憋回去，认真说：“这就是送给你的，送给靳言的。”

靳言也笑了：“嗯，是送给我的。”

谢舒窈推开车门，冬夜的冷风灌了进来。

“拜拜。”她站在车边，回头冲他摆了摆手。

“晚安。”靳言看着她。

谢舒窈往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停下，再次回头。

靳言还坐在原地，隔着车窗静静望着她，目光从未移开。

犹豫了一瞬，她转身走回去，俯身靠近半开的车窗，认真而坚定的说：“我以后还会送你礼物的。”

靳言微微挑眉，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还有以后？”

“很多以后。”她仰起脸，眼神澄澈而笃定，“每年生日，每个新年，每个节日，可能还会有不为什么的日子，我都会送。”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落进夜色里，落进他心底：“所以你不用谢这一次。因为还会有很多次。”

说完，她直起身，转身快步走向家门，背影轻盈纤细，消失在暖黄的门廊下。

靳言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领口小小的领带夹上。

路灯的暖光穿过挡风玻璃，精准落在那个小小的“JS”字母上，温柔得像一个无声的吻。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谢舒窈：我到家了。】

【谢舒窈：路上小心。】

他回复消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靳言：嗯。】

【靳言：今天收到了最好的礼物。】

【靳言：晚安。】

他轻轻发动车子，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谢舒窈放下手机，轻轻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嘴角始终扬着温柔的弧度。

窗外又有烟花零星炸开，金色的光映在窗帘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