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婧伊立刻兴致勃勃地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楼上就是男装区。说，想送什么？”

“我不知道……”谢舒窈被她半拉半拽着走，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我没给这个年纪的男生送过礼物。”

“他要过生日了？”

“不是。”谢舒窈顿了顿，“就是他最近正式进公司了，想送个东西祝贺他。”

苏婧伊立刻了然，帮她参谋：“领带？袖扣？手表或者皮带？”

说起来，靳言送过她的东西太多了。那条璀璨的蓝宝石项链，虽然最后被她送了回去，还有那支她心心念念的琴弓。以及跨年夜里，那个沉甸甸、藏着他全部诚意的文件袋。

每一样都用心，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可自己却从来没有认认真真送过他一件东西。

这么一想，心底莫名浮起一层浅浅的不好意思。

“第一次送，要送点有意义的。”苏婧伊把她拉进一家格调雅致的配饰店，压低声音建议，“领带夹怎么样？职场用得上，又不会太张扬。”

谢舒窈从前从未留意过这种小物件。

她站在柜台前，隔着玻璃望向丝绒托盘里的小东西，银色、金色、磨砂质感，有的镶着细碎闪钻，有的刻着简约几何纹路，低调又耐看。

“这个呢？”苏婧伊指着一枚香槟金的，“简单大方，不挑领带颜色。”

导购小姐温声介绍：“这是今年新款，背面可以免费刻字，很多客人买来送心上人的。”

谢舒窈轻轻拿起那枚领带夹，在掌心掂了掂。

“刻字要多久？”

“普通英文刻字，二十分钟就好。”

她看了眼时间，又望向苏婧伊。

表姐笑着挥手：“去吧去吧，我在隔壁咖啡厅等你。给你半小时，够不够你慢慢纠结？”

谢舒窈抿唇一笑：“够。”

刻什么字呢？

她站在刻字机旁，安静地想了很久。

刻全名太直白，刻日期太刻意。那些缠绵暧昧的话，她又说不出口，也不好意思刻。

犹豫片刻，她轻声说：“刻两个字母吧，JX。”

简简单单的JX，藏在领带夹内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二十分钟后，谢舒窈拿着黑色丝绒小盒走出店门。

苏婧伊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朝她招手，目光落在那只小盒子上，笑得意味深长。

“就选这个了？”

“嗯。”

“刻字了？”

谢舒窈轻轻点头。

苏婧伊没好奇追问刻了什么，只是托着腮，看她小心地把丝绒盒收进包里。

“窈窈，”她忽然开口，“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

她顿了顿，找到一个最贴切的比喻：“很像小时候过年，你攒了好久零花钱，终于买到那只限量版音乐盒。舍不得拆，又忍不住一遍遍去看。”

谢舒窈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睛，真心实意地笑了。

“嗯。”她把包扣好，抬头迎上表姐的目光，“就是那种心情。”

“所以——”苏婧伊尝了口提拉米苏，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脸上，“你和靳言，现在到底什么进度？”

谢舒窈正低头轻轻掰着一块司康，“就……那样。”

“‘那样’是哪样？”苏婧伊挑眉，“过年那天晚上，他大半夜开车去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后来呢？你们俩确定关系了？”

谢舒窈沉默了几秒，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没有正式告白，没有直白的说“我们在一起吧”，可她和靳言之间，早就不一样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针锋相对的死对头，也不是客气疏离的普通朋友，也不是刻意保持距离的点头之交。

而是心照不宣一眼就懂的，恋人未满，却早已越界的亲密。

苏婧伊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行啊，我们家窈窈出息了，把那块难啃的硬骨头拿下了。”

“姐……”谢舒窈脸颊泛粉，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好，不逗你。”苏婧伊放下茶杯，表情一点点认真起来，“不过我得多问一句，他对你，是认真的吧？”

谢舒窈垂在膝上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她想起那个被他郑重递过来的文件袋，想起新年夜里，他在车里低沉又认真的声音，格外专注的眼睛。

“嗯，认真的。”

“那就好。”苏婧伊若有所思，“其实这几天，我听圈子里说了点他的事。”

谢舒窈抬眼看向她。

“靳言进靳氏了，你知道吧？”苏婧伊低声道，“在旗下一家分公司，职位不高，市场部副经理。圈子里不少人打听他，都说靳家这位小少爷，过年那段时间跟着靳企榛跑了好几场应酬，表现得很不错，很稳重。”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刘家联姻，过年期间彻底没下文了。听说刘家现在已经转头和路家接触了。”

谢舒窈睫羽轻轻一颤，垂下眼。

“听说是靳言自己拒绝的，态度特别硬。”苏婧伊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靳董气得不行，最后还是松口了。现在圈子里都在猜，这位靳少爷，是不是心里藏人了。”

谢舒窈没接话，低头小口喝咖啡，耳尖却悄悄红透了。

苏婧伊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行了，不说他了。你呢？马尔代夫玩得开心吗？”

“嗯，风景很美。”谢舒窈顺着她的话转开，“浮潜看到了海龟，晚上海边的星星特别亮。”

“一个人看的？”

“和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