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他听到了。
方卿酒转了转眼睛,故作轻松道:“我能问什么,还不是昨晚的刺客。”
闻言,方卿年脸色未变,甩了甩袖子,道:“无妨,两个刺客已经抓住,死士而已,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那你怎么处理的?总不能就这样算。”
“噢?我以为你会不计较。”方卿年故作调笑。
方卿酒瞪了这人一眼,鼓鼓嘴,“要被杀的是我诶,我当然会计较,我又不是圣母白莲花。”
又是一句方卿年不懂的话,他好奇拧着眉道:“你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是从何听来?”
方卿酒微怔,随即狡黠一笑,“自然是从小学习,我不是和你说过,我的世界要比你的这个世界进步很多。”
闻言,方卿年眼中划过几分复杂,他确实知晓,只是从来没深想过而已,毕竟再怎么进步又会差多少,不过是火药船只比他们强些罢了。
瞧见方卿年复杂又无意间透露出的好奇和向往,方卿酒突然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以后我带你去我的世界。”
方卿年:“.......”
只见方卿年似乎被他这句话惊到,呆怔看着他许久却并回应他。
狗东西,他还犹豫上了。
方卿酒心里哼哼唧唧,错过这个机会他还不一定愿意带呢。
禁足时间过得无聊,但慢慢悠悠还是过来快一个月。
然而就在距离一月满最后,北清王府突然被解了禁足。
传旨的依旧是安锦公公。
“贺喜王爷,王爷日后可要谨言慎行,莫要再惹陛下生气了。”
安锦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劝慰,总归他应该是希望这位北清王平安无事的。
“你做了什么?”
方卿酒对此很好奇,毕竟君无戏言,既然下旨三个月,又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
“陛下怜惜我罢了。”
“你将刺杀的事告诉了陛下?”
方卿酒心中浮现丝丝怪异和不适,难不成元和帝会因为心疼儿子放弃惩罚了?
直觉告诉他不可能,毕竟他感觉得出来,这里的渣爹并不喜欢方卿年。
“嗯,只不过是换了种说辞。”方卿年一只手捻起落在石桌上的花瓣,语气悠闲,“于归被抓,此刻我因受罚被禁足,必然是与他有联系的敌国细作知晓,想要杀他灭口,同时想杀了我这个知晓多少内情,手里捏着证据的王爷以绝后患。”
方卿酒顿时了然,看来元和帝终究是介意于归通敌卖国这件事,还没杀他就是为了撬开更多敌国情报。
“说到底还是靠我,要是不刺杀我,你怕不是膝盖都要跪废了。”方卿酒得意扬扬下巴,朝着方卿年伸出手招了招,“来吧。”
方卿年微微偏头表示疑惑,犹豫片刻抬手,掌心覆于那双朝他招动的手。
嗯?
方卿酒顿时愣住,目光落在和他相交的一双手,几秒后猛地回神,触电般急急抽回手,徒留上面那只手还僵在半空。
方卿年不明所以,只当他抽风犯病,略有些无语,“什么毛病,有事直说。”
“咳,我的意思是让你给我点报答,我可是帮你提前解除禁足了。”
方卿年慢悠悠开口:“噢?若是真要算起报答,我也该是报答那两个刺客。”
“没有我,他们连刺杀目标都没有!”
方卿酒不满地嘀咕,随即突然想到重要之事,惊诧拍了下桌子,连忙问:“那两个刺客定然瞧见我的脸,你可不能让他们告诉我方卿欢!”
“哼,若是指着你想起来,怕不是早无法安生在此了,我早已解决妥当,你这条命还在我这。”
方卿酒松了口气,一只手杵着下巴,朝方卿年跟前凑了凑,”既然解除禁足,正好借此机会开始行动,我进宫,你正好去安远侯府,玉露膏之事你可要作为答谢,正好打听打听。”
对此,方卿年不算排斥,他确实想去安远侯府,虽说玉露膏不过是小恩小惠,但走个过场也是应该。
“去见国师,或许他会直接认出你,你确定要去?”方卿年提醒道,眼底浮现几分幽暗和不屑,“国师历代都是忠于皇帝,若是他发现你,说不定会将你我的事告知陛下。”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还要回家呢,总要去试试。”
方卿酒一直没断了回家的念想,或许国师那有他能回去的办法。
他一定要去,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