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声利箭划破寂静。
原本书房中安静涌动着几分暖意的氛围被瞬间打破,顷刻间外面的影卫如松而动。
方卿酒本正和方卿年坐在一处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去查老一本的当年事,却没想到一道利箭竟直直朝着他们这边来。
几乎是瞬间反应,方卿酒冷眸一压,抓住人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拽,挥起另一只手将利箭挡回去。
那只射向方卿酒方向陡然调转,被狠狠嵌进一旁的床沿。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划破虚空的利箭朝着他们射来,看架势分明是没达目的不罢手。
因着这动静,来临和来影当即从暗处跳落进内室,一脸警惕将身后的王爷挡在身前,影卫出动便拿些躲在暗处的杀手似乎消失了,外面的其他影卫顺着利箭射来的方向追去。
感觉到手腕猛地被攥紧,方卿年来不及反应,踉跄着撞入他胸膛,脸颊紧贴温热衣襟。头顶是方卿年低沉的呼吸,待他反应后,耳边只有方卿年厉声低吼胸腔震动和心跳声。
“来临!活捉!”
怒吼过后,便是一声压抑的吃痛和无奈,方卿年咬牙切齿道:“没出息的,把手拿开!”
恍惚间,方卿酒才发现自己慌乱之际手掌竟然摁到了方卿年膝盖处,想必是疼狠了才开口。
“呃,抱歉。”方卿酒略带几分心虚和歉意,底气不足道:“刚才情况紧急...呃,不至于被我压了一下就废了。”
方卿年无语瞥他,随后低下声道:“能躲过影卫进府,这杀手有些手段,不过...方才那利箭都是冲着你来的。”
很显然,他和方卿年都注意到这件事。
“你觉得谁想杀你。”方卿年语气略带些陈述,似有几分明知故问。
方卿酒略微叹息,眼底划过丝丝失落和复杂,低声道:“如今趁着禁足来杀你的不在少数,但能趁这个机会来杀我的,想必只有两次拉拢不成的方卿欢了。”
方卿年低笑一声,竟有些幸灾乐祸,“这才对,一家人,杀来杀去的才正常。”
似有几分苦中作乐和讽刺,方卿酒也没反驳,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前脚刚回来,后脚杀手就登门了,真是一刻都等不及。
回想起在坤宁殿前与方卿欢说的话,方卿酒犹疑着开口:“她早就发觉我的身份,可是却故意让我去见皇后,难不成......”
方卿年收拢好披着的外衫,微微喘了几分粗气,自己撑着身子躺在床上。
“姐姐,从来不是娇弱女子,自幼能从宫内安然活下来,手段自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方卿酒本等着方卿年还能再说出个什么陈年往事,却没想到这人说着说着渐渐睡了。
想来是这几日膝盖带来的疼痛让他早已疲惫。
“她若是靠自己活,你又是靠什么?”
方卿酒好奇蹲在床边,撑着下巴盯着此刻已经睡着的人。
呼吸平稳,不见痛苦,原本冷硬的脸庞在这人睡着后,意外添了几分柔软。
“狗东西,我还挺好奇,你到底经历什么才会这么讨人嫌。”方卿酒语气几分嘲笑,但嘴角早已上扬,目光始终落在这人身上没有移开。
第二日,方卿年照旧需要在府中跪上一个时辰,方卿酒心中感叹再好的药也经不住总是翻来覆去折腾。
院中石桌,方卿酒坐在石凳上,眼睛在来临和来影身上来回打转。
“你家王爷的旧伤是怎么回事?”
他打算尝试在来临身上问出点方卿年幼时的事。
奈何来临和来影这些影卫却是在方卿年长成后才跟着他的,完全对他幼时的经历不了解。
“偌大的府邸就没有一个旧人吗?”方卿酒表示质疑,虽说他来之前尚未开府,但宫中旧人总会跟几个随府,若全是新人不说方卿年习不习惯,安插眼线倒是方便。
来临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冷宫的赵嬷嬷,自幼在这照顾王爷,或许先生可试试。”
冷宫?
方卿酒拧起眉,一个皇子再不济也不该和冷宫扯上关系,除非......
“方卿酒。”
廊下的方卿年在低声唤他,侧目看去,他想必刚跪完一个时辰,此刻走路有些不适,一只手撑在柱子上。
“跪完怎么不叫人,你膝盖不想要了!”
方卿酒顿时怒了,四舍五入也算是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多少让他瞧着火大,他一向不会委屈自己。
“无妨,本王还不至于这般没用。”
“被人扶一下而已,你少矫情。”方卿酒懒得惯他矫情劲,直接将人用力扯到做自己身上,半个重量压在他这,应该能给缓解些膝盖受力。
“你想问什么?”
方卿年低声询问,语气说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