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曾开是于归他爹。
方卿酒第一时间意识后,心中一个算不上坏的点子用上心头。
“王爷...这,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于曾开用袖子擦着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垂眸谦卑地在方卿酒跟前,却又因知晓之事难以置信而犹豫不决。
“你是觉得本王会骗你?”方卿酒语气微冷,面色阴沉些许,袖手背在身后,略带些威胁的模样。
于曾开瞬间冷汗连连,惶恐道:“不敢不敢,这,只是我这庶子一向老实本分......”
方卿酒甩甩衣袖,漫不经心开口:“那你是觉得本王眼瞎?看错了?”
两句质问,几乎让于曾开不敢再多言,连忙拱手告罪:“是臣眼拙,竟没看出这孽畜如此行事,臣回去好好责罚严加看管......”
方卿酒满意点头,这种事家宅大院犯不上要人命,传出去只名声不好听罢了,于曾开相信与否,给于归个教训,同时他们也没脸尚公主,对永宁来说是好事。
“陛下驾到。”
元和帝一张肃面,身着常服,瞧着并不似多愉悦之色。
方卿酒心底嘀咕,这皇后寿宴,母后为何还不来?
元和帝坐下后,瞧见身边的凤椅,面色竟更冷了几分,挥挥手让宫人开始走动摆放菜肴。
整个寿宴,参与者不见多欢喜,只将寿礼按照礼节呈给陛下过目后,便着人记录入库。
官员习以为常,皇室子弟随意自处,丝毫对寿宴的主人出不出现不甚影响。
方卿酒目光落在对面定远侯世子方崇明身上,正如方卿年说得一番,不过二十年纪,星眉剑目,气质不凡,因为是武将原因,身材挺拔如松,不似寻常少年单薄,反倒带着几分沙场的沉凝。
而他身旁此刻坐着一个七岁少年,不过七岁年纪,已生得粉雕玉琢,眉目间尽是矜贵灵气。
方承意,是他那位不过七岁的小表弟。
似乎是注意到方卿酒的目光在他们那边,方崇明似乎顾及着北清王身份,犹豫要不要搭话之际。
旁边的小小人儿已经替他起身,朝着方卿酒举起一杯茶遥遥而敬。
方卿酒微微挑眉,略感意外,抬起手回敬后一饮而尽,算是表示友好。
几乎要结束时,方卿酒依旧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心底那股莫名慌张愈发强烈。
没等结束,方卿酒直接起身离席,他几乎就顺着后侧殿门离去。
那股强烈的慌张感几乎要将他吞没,方卿酒清楚知晓皇后所住,一路奔着东南的坤宁殿。
坤宁殿是皇后住所,象征着母仪天下,华贵威严,而此刻映入眼帘却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处处透出清冷空旷之意。
坤宁殿坐落在东南角宫城深处,朱门重檐,规制极高。
厚重宫门不见侍卫看守,而是大门微微敞开一条缝隙,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推门而入,殿内花木未经修剪,枝叶枯疏,杂草从青石砖缝隙钻出。正殿外铜鹤、金兽静立在廊下,鎏金光泽黯淡,不似那般华贵耀眼。
沙沙沙——
是脚步声穿过木丛声,有人来了!
方卿酒心中一紧,身体微微绷直,脚步稍退一步,坤宁殿有人在本该正常,不正常是这种清冷空幽的环境不该出现。
“是王爷。”
声音清透里裹着些沙哑,并不粗粝,像是那种时常不开口说话嗓子里裹挟着的质感。
方卿酒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宫女制样青衣布料,袖口微微泛起毛边,发样是殿内大宫女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唯有一根玉珠所制的发簪别在发间。
宫女面色略有几分白,却不见病态,只是面容过于沉静,眼中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若是扔一颗石子想必都起不了一丝涟漪。
“你?”
“王爷贵人多忘事,才三月未来,竟就忘了我?”宫女不似幽怨,只是在疑问。
方卿酒往前走了几步,离宫女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此刻他终于才瞧清楚她的相貌,眼底划过诧异和震惊,失声道:“景苑姑姑?!”
宫女眼眸闪了闪光,双手放于腹前,微微躬身:“王爷折煞奴婢了,娘娘在偏殿,随奴婢来。”
景苑转过身并未看方卿酒有没有跟上,径直朝着偏殿走去。
方卿酒心底涌出无数疑问,无数质问,在瞧见景苑转身领路时,终究默默跟上去,他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偏殿内陈设极尽精致,鲛绡帐、青玉枕、雕花木案一应俱全,与院内稀疏打理的样子对比明显,但皆透出几分冷意,似是久未有人亲近。
熏炉中点着不知名的香料,十分呛人,方卿酒才进来不过眨眼一瞬,被呛得几乎咳嗽不止。
“娘娘!您怎么又把这香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