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去吗?”
一处郊外石墙上,两颗头贼溜溜趴在上面,四只眼睛直直往院里灯火通明的堂屋看。
“废话,我可是顶着你们王爷这张脸,岂能做出这等龌龊事。”
扒着墙头往里望的正是方卿酒和来影。
本意夜探于府,希望能收获些什么意外惊喜,没料想竟然会收获惊吓。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正巧赶上于归竟要宵禁外出,方卿酒顿觉有点猫腻,他没打草惊蛇,而是让来影跟踪他。
而这间郊外小院正是于归的目的地。
“...这不好吧?王,主,呃......”来影下意识想叫人,却不知该怎么称呼。
方卿酒随意开口:“结巴什么,我可也是你主子,别双标啊。”
来影:“......”这让人听不懂的词汇,看来来临没和他说假话。
“殿下,您在此处不要走动。”
来影十分机智找到了一个适合的称呼,一点错都挑不出。
方卿酒望着来影飞身落地到院子中央,一颗心莫名提上去,这种感觉就跟背着家长做坏事,确实让人有点紧张,虽然这坏事他只是旁观者。
方卿酒趴在墙头不懂,却又听不见,看不见来影的情况,等得着实有些心焦,他已然猜测许多情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还是背着地密谋什么阴谋。
然而不过是片刻,来影已然飞身回来,惊得方卿酒诧异:“这么快?听到什么了?”
来影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好似看到了不得事,整个人局促不安,昏暗又戴面具的情况下,让他看不清他的神色。
“干嘛这幅样子?总不能遇上他在和别人干事吧?”
蹭——
方卿酒耳边总有感觉谁家水壶烧开的气鸣声,再看来影低头不语,心里咯噔一声,不会被他猜中了吧?
来影好似被是因比方卿酒发觉挑拨,局促之态更加明显,支支吾吾道:“呃...殿下,这,这任务真的容易长针眼的......”
闻言,方卿酒面露古怪,似是想骂人又想笑出来,弄得一张脸皱巴巴好不难看。
“殿下,这简直就是有辱斯文!他这是......"来影没好意思骂下去,毕竟他瞧着这位主子表情活像生吞了老鼠一样难看。
“...我亲自去看看。”
方卿酒竭力压低声音,其实他早就想要笑出来了,但又觉得这种事着实气愤,两种情绪交织他只能选择面无表情。
红木窗后,糊上的浆纸被捅出一个小口,顺着小口往里看去,正好瞧见床榻两道抵死缠绵的身影,一声声不可描述的声音好似从犄角旮旯飘出来传到方卿酒耳朵。
方卿酒早在看到第一眼就捂住了眼睛,非礼勿视,不为于归那狗男人,也得顾及另一个女子。
站远些,两人躲在院子角落,确保他们的谈话不会惊动里面的两人。
“真该死啊,要是能有当初老娘说的相机,高低得给他整个现场直播。”方卿酒语气阴测测,让人听着凉飕飕。
来影顿了顿,好奇询问:“何为相机?直播又是什么?”
方卿酒抿唇一笑,目光悠悠道;“让天下人都看到他这档子风流事~”
日头斜斜倚在朱红廊柱上,微风旭旭吹得人心里泛起一丝凉。
青瓦覆顶的王府院里,一树海棠开得正盛,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
石桌石凳静置于树荫下,青瓷茶盏还凝着半盏温凉,旁边散落着半卷摊开的书卷。
方卿年坐于石凳,手中拿着一本折子细细翻看。
这档子事方卿年是最后一个知晓,他盯着来临和来影递上来的汇报,冷笑连连,周遭气息愈发阴沉压迫。
“好啊,真是极好。”
折子被方卿年紧紧攥在手中,已然蹂躏出折痕。
方卿酒从廊下出来时,便是看到如此景象。
谁又惹这个狗东西了?
“这么生气?总不能是为了于归私纳外室吧?”
方卿酒调侃着,笑嘻嘻凑上去。
不知怎么想的,方卿酒并未坐到方卿年身侧,而是胸膛他从身后轻轻贴上去,胸膛几乎贴着对方脊背,呼吸落在后颈,温软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哑。
前方人身子几不可查一僵,手中折子被狠狠一攥,心跳猛地动了一下。
后颈被微凉的气息扫过,方卿年喉间轻动,眉头蹙起,似乎是在犹豫推开还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