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酒就那样贴着,眼睛却盯着手中的折子,呼吸缓慢喷洒在身前人脖颈,丝毫没觉得不妥,反而不轻不重拍了下方卿年的手腕,“干啥呢,折子一会都要‘哭’了。”
“......嗯,折子上说,于归私养外室。”
方卿酒不满地骂道:“没想到这家伙浓眉大眼,干得都不是人事。
“另外,来临查到于归时常去护国寺上香,每每捐香油钱,我也找了空了求证,确实如此,老和尚对他印象还算好,只说是信奉佛法,感念仁德。”
方卿酒努努嘴,心里有种怪异感,虽说这信奉佛法寻常,但就是感觉还透着一种不寻常。
“咳,你说得对,我会继续调查,赏花宴之事陛下不会急,毕竟也需要永宁点头,她事务繁多,这段时间不会在此事纠结。”
闻言,方卿酒被勾起好奇心,下意识往前探了探,半个重量都压在方卿年身上,“什么事?这么着急?”
方卿年抿抿嘴,语气低沉:“皇后寿宴,这事以往都是她督办。”
皇后?!
方卿酒瞬间直起身子,蹭一下坐到方卿年旁边,瞪着大眼睛询问:“母后寿宴?对,上次宁王世子宴,阿姐就说过这件事。”
一袭秋风吹来,背后暖意不在,方卿年唇抿得更紧,将手中的折子放到石桌上,低声说:“只不过是过场而已,寿礼送去便好,趁着这个时间不如去一趟护国寺。”
方卿酒顿时不满,不轻不重踹了一下方卿年小腿,骂道:“什么话,母后寿宴怎么能马虎,你要是不去,我亲自进宫,早就想见见母后了。”
方卿年缩了缩腿,欲要开口却又咽回去,不咸不淡说:“你若非要去,我不拦着,面具交给我,我会作为青见的身份去护国寺。”
“狗东西...母后寿宴都不去,行行行,你去护国寺,寿礼我亲自去你私库挑,母后最喜珠宝金银,这次送的必须价值连城。”
说到做到,寿宴前三日,方卿酒几乎将方卿年私库里所有值钱的宝贝挑个遍,最后选了一颗闪瞎眼的东海夜明珠,堪比鸭蛋的尺寸。
“王爷,这......”
管家站在方卿年身边,看着方卿酒在私库门口指点江山,总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让他拿,不用管。”
管家一脸肉疼道:“王爷,寿宴不该失了礼数,但这夜明珠实乃价值连城......”
似乎看到管家对他此举的不赞同,方卿酒几乎跑到两人跟前,指着那颗夜明珠道:“管家,这可是送给皇后的寿礼,怎么能寒酸呢,你这觉悟不行啊。”
正是因为觉悟高,管家才更加肉疼这夜明珠送得亏,气愤地叹息几声,却又不好制止。
方卿酒捅了捅方卿年手臂,低声吐槽:“你这管家不行,最好换换。”
管家:“......”我还在这呢。
方卿年似笑非笑看着方卿酒,凉凉道:“你倒是要做我的主了,行了,夜明珠让你拿去,至于护国寺我回去,寿宴别搞砸了。”
对此,方卿酒总算满意,进宫见母后只是顺便,他其实更想去天机监,总归要弄清楚来这个世界的原因,以及回去的办法。
记得初来此地,他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和探索,后来又得到了失望,回去的欲望更强,如今虽说已经适应了这种日子,但他始终记得自己最后目的,便是要回家。
三日后。
国母寿宴,可谓隆重盛大,大越恰逢盛世,帝王对此并不吝啬,半个京城的皇室贵胄,世家子弟,官宦人家在这天纷纷进宫拜见。
方卿酒作为子女出现本该理所应当,却在路上遇上无数双望过来的眼睛,眼里满是惊疑与新奇。
好似有种被当做珍稀物种的感觉。
“殿下,请配合,将身上的危险之物交于此处。”
延庆殿外,负责巡防安全的侍卫拦住了方卿酒。
方卿酒面无表情抬起双臂,淡淡道:“没有。”
心中不免吐槽,这是不是那种站点检查的安检程序?
“殿下请进。”
迈步进殿后,方卿酒抬眼望去,厅堂之上朱红锦缎悬于梁间,鎏金寿字映得满室生辉。
正中摆着一张紫檀大案,案上寿桃堆成玲珑小山,翡翠盘里盛着蜜饯鲜果,九凤朝阳的烛台高烧,暖光漫溢。
宫女太监各站两端,手中各举一张托盘,上面便是这次能进宫为皇后献礼官员世家的礼品。
“北清王?”
旁边传来小声惊呼,眼前赫然出现一张略有富态,满脸堆笑的脸,再看身材臃肿,却身着正三品红袍,对他都态度很是恭敬。
“你是?”
“在下吏部尚书于曾开见过王爷。”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