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贵公子也怕被惹上麻烦,忙劝着人离开。
陈公子冷哼一声,将簇拥来劝他的人挣开,指着方卿酒骂道:“老子记你一次,日后宫外遇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放下狠话似乎能让他找回点面子,这才黑着脸大步离开。
方卿酒心中嗤笑,也不知道是哪家来的蠢货。
于归叹了一声,开口道:“陈雄是云麾将之子,上月刚被陛下考验骑射功夫,被点为从六品振威校尉,因此有些得意罢了。”
原是如此,看来渣爹看人眼光不太行,这种人还能入朝为官,真是让人火大。
方卿酒思及,转眼打量于归,此人倒是看上去温文尔雅,若是表里如一便最好了。
“于公子也想要尚公主?”
没曾想被如此直白的询问,于归微微一怔,随即垂眸谦卑道:“被公主看上是我的福分,只是我...不怕青见兄笑话,我对公主早有钟情,只是怕公主对我无意罢了。”
居然是个暗恋姐姐的?
方卿酒心中好奇,这人容貌也算上乘,看上去彬彬有礼,再加上个钟情的人设,可真是有些完美了。
可惜,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
自小被娘亲教导,虽说同为男子,但他对‘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可谓认知清晰。
还需要考察一番。
“心诚所致,若是于公子真的有意,或许公主也会考虑给你机会。”
于归眉眼舒展,笑道:“借青见兄吉言。”
半晌后,离开凉亭时,方卿酒正好听到公主出席的声音,急忙朝着宴会前面奔去。
湖心亭被设为永宁公主席宴处,身旁侍女打扇站在庭外,一道屏风隔断了那些贵公子冒头往那边看的心思。
方卿酒作为幕僚不能随意靠近,但他眼看方卿年径直进凉亭与方卿欢并坐,也不知这家伙要说什么。
“贵人,公主请您过去。”
随意找了个位置,方卿酒盯上宴席上的酒,这次赏花宴都是从姑苏那运来的水上清,口感绝佳,他早就想馋这一口,奈何还没喝个尽兴,便听耳边宫女来请。
方卿酒不敢耽误,心底纳闷方卿欢为何叫他。
待到凉亭内,原是方卿年早已不见了踪影。
亭内的永宁公主一袭白色宫妆,裙摆绣着金丝线的祥云花样,在日头下闪着淡淡金光,衬得她更具几分威严贵气。一双明眸生辉,神采熠熠,让人看了忍不住沉醉其中,只是一张明艳动人的脸此刻略有几分病态和苍白,似是疾病缠身。
方卿欢见方卿酒进来,扯出一抹笑,帕子掩唇轻咳几声,“咳咳...这段时日一直听三弟身边多了个幕僚,日日不离,我早就好奇了,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次赏花宴三弟提出要你来,我便点头答应了。”
方卿酒不敢太放肆,表现得恭敬且谦虚,“多亏王爷救我性命,能得王爷和公主看中是小民三生有幸。”
“三弟方才还在我这,如今被陛下叫走,我便想见见你,本宫还不知你的名字。”
“小民青见。”
方卿欢笑意更甚,点头赞道:”是个好名字,只是你这面具是你因何缘故?难道还羞于见人不成?”
方卿酒早已备好理由,语气略带些伤感和自嘲,“当初被王爷所救,我已被仇家害得命丢半条,脸上便也留了些疤痕,实在是怕吓到贵人们,我求了王爷日后戴面具示人才安心。”
“倒是可怜,这次赏花宴,是陛下为我而设,只是我因身体久不见人,对这京中子弟甚不了解。”
方卿酒闻言,心中顿感有些心疼,却没料到这个世界的姐姐竟然久病缠身,身体这般弱,渣爹那老登竟然没找名医诊治吗?
“公主莫要忧愁,需养好身子才要紧,王爷想必会为公主分忧。”
方卿欢露出几分愁容和犹豫之色,叹道:“我这身子不争气,若是能给三弟帮上忙最好不过,只是心中还有些犹豫罢了。”
这话让方卿酒听得几分不对,不禁询问:“王爷可说了什么?”
“咳咳......三弟也是怕我遇人不淑,倒为我举荐方家的崇明堂哥,确是知根知底。”
崇明?方崇明?
方卿酒几乎要被气笑,方卿年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狗东西,哪里是为方卿欢,分明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