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下肚,方卿酒已然将桌上的一壶酒喝个痛快。
“三弟如今这般能喝酒了?”
听到方卿欢不经意询问,方卿酒正欲抬手招宫女换酒的动作微顿,随即若无其事道:“还好,近日发觉涨了几分酒量。”
“莫要多饮,着实伤身。”方卿欢语气随意,抬眼撇向元和帝方向,低声道:“再过几日母后生辰,你莫要不来。”
“母后?”方卿酒喃喃道,眼底划过一丝光亮,“母后生辰,我自是来的。”
难不成方卿年竟然连自家娘的生辰都不在场?方卿酒不免有些恼怒,不至于连亲娘都不亲近吧。
方卿欢笑意更深,“自是该来的。”
不明就里闲扯一番,众人也已然有些疲惫,时不时应付上方的皇帝,又要提防着旁边兄弟的勾心斗角
。
方卿酒早已兴致缺缺,他从未在宴席上这般无聊过,糟心的弟弟和妹妹还时不时要跟他挑刺一番,好不心累。
扣扣扣——
指节轻叩声响起,如同炸雷般瞬间让众人惊醒回神。
“前几日关州赈灾之事,户部已然调度好赈灾款,至于这赈灾使,朕一直都没确定好人选,你们说说,举荐何人啊?”
方卿安神色微敛,正襟危坐朝着元和帝看去。
一旁‘东倒西歪’的方卿钰也正了身子,朝着方卿安和方卿酒挑衅一笑,跃跃欲试开口。
方卿酒不以为意,若是坐在这的是方卿年必然会争取,可惜他尚且不了解朝堂局势,还是小心为妙。
方卿安正欲开口,却被方卿钰抢白:“儿臣愿为父皇效力!”
方卿钰竟大步流星走到席间中央,朝着元和帝施礼,满是志在必得的模样。
元和帝欣慰点头,称赞道:“我儿孝顺,朕甚至欣慰啊,只是赈灾一事关系重大,翎王,你有什么想法?”
闻言,方卿钰原本还雀跃之色微僵,抿唇瞥了一眼方卿安垂眸不语。
方卿安见状,连忙起身站定在方卿钰身边,语气恭谨却又坚定:“儿臣也愿为父皇分忧,儿臣麾下早将关州事宜想出对应之策,只待父皇选定人选,无论是否儿臣跟随,儿臣都愿意将计策献与父皇,只为关州百姓能早日在灾情中缓解痛苦。”
一番话听得元和帝更是满意,原本冷漠的面容松动带着几分柔和,忍不住起身走下站定在台阶边,和颜悦色说:“好!不愧是朕的儿子!心系百姓,为朕分忧!既然如此......”
“父皇!”
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打断,闻声望去,大胆之人竟是方卿欢。
方卿酒心底微微一紧,拿不准这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想要参与这件事?
被打断的元和帝脸色并不好看,却似乎没有发火的意思,只是压低声音斥道:“何事?关州之事实乃大事,不可耽误......”
“女儿也是为了父皇分忧,不得不打断父皇。”
方卿酒侧耳倾听,略微散漫般半倚在木椅,目光时不时在几人身上流转。
关州赈灾使可以借此机会收拢民心,天高皇帝远还能背地里做点别的,难怪方卿安和方卿钰都想要去关州。
方卿年想必目的相同,只不过单看皇帝态度和最终事态发展,皇帝必然不会让‘自己’参与关州这件事了。
只是,皇姐横插一脚,莫不是要为了自己?
难免方卿酒自作多情,实则是他与方卿欢一母同胞,即便这个世界兄弟几个各存心思,也不至于不帮他这个亲弟弟才对。
想到这,方卿酒心下一松,这算是此间唯一能他感到欣慰的情况了。
“儿臣其实早以关注关州灾情,实属刻不容缓,这种情况或许我们需要一位对关州熟悉且职位相当的人选。”
元和帝闻言,脸色微变,看着方卿欢的目光染上几分复杂之色,闭了闭眼似乎在顾及什么,并未阻止她继续说。
“父皇,想必您心中也早有成算,实则关州灾情早在二十年前便有过,当初正是赵言赵大人奔波与关州灾情,想来他对关州民风了解,且关州百姓对他也颇为信服,或许这次让他去,必能极快解决关州的灾情,让父皇在京中高枕无忧。”
方卿欢一番话落,席间并未有人敢开口
方卿安垂眸敛色,似乎想起一些往事,眼底浮现几分郁色。
方卿钰对方卿欢不算尊敬,但却不得不顾及她口中的赵言,一时间也没敢开口反驳。
“嗯,永宁所言有理。”元和帝没立即答应,目光环顾最终落在角落一语不发的方则瑞身上,沉声询问:“则瑞以为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