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不成是中邪了?”陆刃侧身查看沈嫣媚瞳孔是否有异常。
沈嫣媚被炽热的眼神盯的有些不适,用长袖挥了挥,隔开两人间的距离,“孩童开玩笑又岂能当真?”
说罢,她拉着小青迈入屋内,丝毫不在意这桌旁还有两具白骨。
缓缓入座后,沈嫣媚攥着筷子的指节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望着桌上被两个孩子端过来的菜,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这可是我们这的特色菜。”银虎端来了一碗干巴的米饭。
陆刃本想离开,可一人不敢贸然行动,便跟着坐下,望着碗里的米饭脱口而出,“该如何下口?”
“这可是蜜糖锅巴,上面放了我们这儿特制的酱料。”雀凤抱着碗啃得摇头晃脑,两脚在椅子下像拨浪鼓似的左右乱晃。
陆刃纠结许久,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到旁边的白骨,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拿起筷子随便尝了几口菜。
“有水吗?”陆刃一口刚吞入腹中,火速询问对面的孩子。
“给。”雀凤顺手把一碗水递过去。
透着微甜的水珠滚入喉中,嘴里那上不去,下不来的甜味才消淡些。
陆刃趁着这功夫抬眼望向和他来的两人,小青嘴角糊着亮晶晶的酱料,连鼻尖都蹭到一点,沈嫣媚这外乡人也吃得起劲,脸上变成了花猫。
“你……”陆刃目瞪口呆,坐在沈嫣媚旁小声开口:“你真要吃,不能我回去做给你吃吗?”
“可你做的不好吃。”沈嫣媚放下碗,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
这让陆刃沉默,原来的沈嫣媚一直知道他做的菜并不好吃。
或许她并不是舌尖没有味觉,而是吃东西几乎不挑食。
忽然间,两个孩子跳下桌,拿着两碗米饭,对着那白骨虔诚拜了拜。
三人吃饭间隙瞧见这情况,周遭的气流突然被锁死,大家专注于埋头吃饭。
上一秒刚撂下筷子,沈嫣媚望向已经变得从头到脚一片黑,黑得像坠入无底洞的门外。
看来今夜不得不留在此处了。
作为孩子,雀凤吃的比较慢,她突然想到什么,慢慢把碗放下,含含糊糊说道:“小青,你还想回去吗?”
小青听到这话猛地点点头,可眸色中的兴奋转瞬即逝,“可你们看到了,他们不要我了,说我是死人。”
“其实还有一计,那府上在招募咒琴师,此是唯一正常迈入府中的方法。”雀凤严肃说道。
“咒琴师?”沈嫣媚眉头一挑。
银虎早已吃好饭,洗了两个碗后跑来顺路说道:“咒琴师是我们这儿比较特殊的工种,但如今已经没人去做,作为咒琴师可以靠弹琴驱散那些冤魂。”
沈嫣媚和陆刃两人对视一眼,他们明白,府上既然在招募咒琴师,意味着里头一定出了事,不然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做。
“你们想冒充咒琴师进去吗?”银虎拿走陆刃吃剩下的碗,顺便擦干净桌子,“可想成为咒琴师必须先成为瞎子,如此才能看到鬼魂。”
沈嫣媚若有所思,那府上不给他们进去,那么必须搞清里头发生什么事,她内心的好奇猛的被勾起。
“那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陆刃随意耸耸肩,站起身,“你们这儿休息的地方在何处?”
雀凤看见他慌里慌张的举动,跟着跳下长椅,“走,跟我去洗漱吧。”
跟随雀凤的脚步在这屋内兜转了一会儿,最终到了一个地方,正中央有着巨大的木桶,里头的水泛着不正常的银白色,在光照下水中光斑晃动着,像是撒了把会流动的碎银。
听孩子嘴里说,这水可以净化心灵。
“那我先走了。”
啪嗒一声,雀凤关上了大门。
陆刃宛如木桩般站在那半天没敢下水,一方面觉得这水有些不干净,还有便是……
“你怎么还不下水呀?傻愣着干什么?”
如他所料,沈嫣媚迈着轻快的步子冲了过来,意外发现木桶中并被躺着赤裸的人,她脸上的表情细微可见有些失望。
“我不洗了,你先吧。”陆刃暗自得意并没上当,说着想离开屋子。
沈嫣媚往右走一大步,“就算不洗,你也不能走。”
“为什么?”
“作为账房先生,你有责任帮我沐浴。”沈嫣媚边说边逐步逼近,陆刃吓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撞到木桶上,跌坐水中。
冰凉的水珠扑上脸颊,那水花腾起半人高,又劈里啪啦落回木桶中,陆刃坐在木桶里摔的有些疼,想挣扎着起身,发现沈嫣媚衣服被水溅到的地方已经变得几乎透明,露出内部淡淡的肉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