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匪夷所思的话,陆刃虽害怕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掐着小青的胳膊肘。
“呀。”小青倒吸凉气,捂住自己的手喊出声:“好痛!”
陆刃心里涌起莫名其妙的情绪,在旁边打量小青,“能感受到痛,你这没死,不是鬼呀。”
这句话逗的沈嫣媚捂嘴偷笑,见她高兴,陆刃火速从小青胳膊上收回手,还解释:“神鬼说还是得相信的。”
“真不知你以往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竟相信这些。”沈嫣媚调侃陆刃,随后眼含柔情的看向小青,“是有人对你说了这句话吗?说你是已经死掉的人。”
对两个男人语气态度完全不一致,陆刃不知为何心底涌现怒火。
凭什么对他如此之凶?这么……喜欢污言秽语!
“我试图回过家,但那边的人不给我进去。”小青往那一站宛如拔地的青竹,再看那张脸五官中透露着说不出的秀气,可能未失忆前是一个文人贤士,不过此刻他脸上细微表情宛如孩童,“他们一看到我就说我是死人……哪有这么说话的?”
说着说着他眼角泛起泪花,两手不停擦拭眼泪。
“好啦,好啦,别哭了。”沈嫣媚腾出一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光滑的脸蛋,“是他们骂人在先,是他们坏。”
小青总算被人安慰,有人为他说话,头点得像拨浪鼓,眼泪流得更厉害。
“咦。”眼看两人年龄相仿,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青,陆刃在旁小声鄙夷。
“账房先生,你有意见?”沈嫣媚徐徐移动目光,落在陆刃身上。
“我哪敢有什么意见?”陆刃皮笑肉不笑,“东家如果看上他,不妨带上船。”
“……不过上船后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听到这警告后,小青浑身一激灵,嘴里又开始念念叨叨:“我不是死人,我不是死人。”
沈嫣媚死死盯着陆刃,而被盯着的陆刃被这骇人的气势震慑住了,眼神躲闪。
她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如今又疯狂哭泣,沈嫣媚无奈看向身边两个小孩,“你们二人是兄妹吗?”
小男孩乖巧点头,“我是银虎。”
小女孩跟着附和,“我是雀凤。”
陆刃听到这两名字反应很大,两人竟敢取这么大的名,不怕自身压不住吗?
“这样啊。”为了拉近距离,沈嫣媚特地双手放在膝盖上,半弯身子,“那银虎和雀凤我问你们,你们认不认识这个哥哥?”
两个孩子仔细瞧了瞧那张陌生的面孔,立即摇摇头。
看到这回应,小青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我算是明白了,我是个没有人要的孩子。”
“走吧,我带你去不给你进门的家瞧瞧。”沈嫣媚说着和两孩子对上眼,他们很是机灵,立刻带沈嫣媚往前进。
银虎和雀凤一边一个拽着小青的衣袖蹦蹦跳跳往前走,小青试图模仿他们宛如青蛙的步伐,蹦蹦跳跳间不哭了,沈嫣媚则漫步在最后,很是自在。
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陆刃恍惚间感觉被隔绝在外。
虽然不知小青和家里发生何种矛盾,但小青若能安全回去总归是好的,此后陆刃也可安心上船。
忽地,身后冷不丁冰冰凉,陆刃回头看去却未发现一人,依旧是一片青山绿水。
陆刃内心对黑衣人追杀的恐惧并未消散,可手怎么不见好呢?
如果真好了,又何必担心非得跟着沈嫣媚上船。
真希望此处太平,可留在这好好养伤,之后再杀回朝廷,父皇是被大臣洗了脑才会赶走他,说不定他带着这女阎罗回去,父皇会原谅他,还会夸他立功。
“走啊!”沈嫣媚打量他,“这么赤裸的盯着我,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想法,不如晚上床上慢慢说。”
陆刃没接这话,快步跟上,脸上带着虚假的笑意,“大人,此处还有三个孩子,有些话不如私下说。”
“你怎么了?对我如此友善。”沈嫣媚眨巴两下眼睛,“不会是因为我太受喜爱,你吃醋了吧?”
陆刃身姿前倾,双手交叠于身前,眼神中满是恭敬,“东家我已明白,我作为账房先生应当听从你的话。”
“你最好床上听我的话。”沈嫣媚轻抬下巴,说话间还带着点小脾气。
另外三人一脸困惑,听的一知半解,他们见陆刃耳朵发着红,他还装模作样扯出礼貌的笑。
应该是大姐姐在欺负大哥哥,大哥哥害羞了!
“确定是这儿吗?”不知不觉到了地方,陆刃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他们停留的地方是司卫佐大院门口。
司卫佐是维持治安的府邸,跟小青这般浑身脏兮兮的模样不太匹配。
“是此处。”小青胆怯地躲在沈嫣媚身后。
确认是此后,沈嫣媚抬手用力敲了敲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