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开。”陆刃挪开视线,两手撑在木桶两侧,想要继续站起来,可不料他的身子被按进水中。
原本平稳的水面泛起波澜,水位不断开始上涨,两人身子在折腾下紧紧相连。
沈嫣媚满意地看着身下人着急的模样,虽两人穿着衣裳,但皮肤上的轻微接触让人心底发痒。
陆刃脖颈上蔓延着红霞,目光始终不知该放往何处,嘴里嘟嘟囔囔:“难不成在这你也想胡作非为吗?这里可是有孩子啊。”
沈嫣媚居高临下的俯下身,让声音逐渐逼近,“没有啊,我是单纯想沐浴。”
声音的靠近让陆刃耳朵发麻,他又要站起身,可沈嫣媚再次把他摁下去,这么折腾几下后,陆刃眼睛急得发红,布满血丝,他望着面前的人,大声嚷道:“我帮你洗总可以了吧。”
“真乖,那先帮我洗洗肩膀。”沈嫣媚整个人钻入狭小的木桶里,眼角因为被水花溅到,有些看不太清,她半眯着眼,把外套脱了一半,露出了白皙的肩颈。
陆刃立刻命令:“你给我背过去,我是帮你洗肩膀,不需要正面对着我。”
沈嫣媚听到这话觉得好笑,于是乎停下脱衣服的手,语调暧昧,“当然不是洗肩膀,还要洗这里……”
视线随着她修长的指尖缓慢下移,不知要挪向哪处神秘地带,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雀凤站在两人面前,脸上写满困惑不解,思考片刻后歪歪头,“你们这么大,沐浴还要一起吗?而且你们沐浴不脱衣服吗?”
这么说着她走上前把两个人的衣服往下扒,陆刃实在忍受不了,趁着沈嫣媚不注意,浑身湿透,跌跌撞撞跑出去。
“怎么走了?”雀凤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木桶里的人,“姐姐,你为何总欺负他呢?”
“你看出来了呀。”沈嫣媚肩头衣裳掉了一半,她在水中双手环腿,笑得很惬意,“当然是因为有意思喽,你长大后可得尝试一下,欺负男人可有趣了。”
“多大人了,怎么洗个澡衣服还全部湿了。”银虎很是从容地翻了翻衣裳,拿出几件在陆刃身上比划大小,“你不知道洗澡要脱衣服吗?”
“脱了的……”陆刃羞耻地拉了拉身上湿透的衣服,刚才发生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思绪万千。
坐在木椅上的小青看见他这副模样,乐呵呵的拍手,“连我都比不上,这还算什么大人。”
“你!”
刚想发火,陆刃脸上被盖上巨大的白色布料,银虎颇为无奈地说道:“这是给我父母双亲晚上怕冷盖布,现在你只能裹着这布了。”
陆刃摸索着有些粗糙的布料,又望向那两具白骨,忽地,外面寒风往屋里簌簌的吹,他身上不由开始发抖,无奈跑到床上用布裹紧身子,然后外头再用被子盖住,活像是个躲在角落里怕冷的小老鼠。
之后屋内还有些动静,他没去在意,到了半夜始终没有入眠,他心心念念衣裳是否干透,于是裹着一身白布去窗前察看。
突然,身上布料某角被用力拉扯,他光溜溜地站在黑暗中。
陆刃控制住喉咙间的尖叫,才察觉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
沈嫣媚接着把那干透的衣服抵在他胸前,轻声细语:“已经干了,可以穿了。”
陆刃气愤地抢夺那衣裳,眼中满是凶狠,“我要穿衣服,你不背过身吗?”
“你的哪里我没有看过?”沈嫣媚很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快点穿上,小心着凉,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对沈胭媚关心的话语将信将疑,陆刃选择背过去,快速穿上衣裳。
随后,他神色冷冷地看着沈嫣媚,“刚好我有事要和你说,明早我们便离去吧。”
“离去?”沈嫣媚舔舐红彤彤的下唇,“我说过了,不把小青的事解决是不会断然离去。”
“那你想怎么做呢?现在小青根本进不去。”陆刃语气坚决,“而且他这般心智你不知晓那究竟是不是他的家,最后白忙活你就开心了。”
“不会白忙活的,因为我还有一个妙计。”
听到这儿,陆刃有些好奇,毕竟那府上大门紧闭,他们没有进去的机会,又该怎么处理小青回府这事。
“哦,有什么妙计?”陆刃冷笑,“不会又是什么诡计吧?拿来折磨我。”
“你可真聪明。”沈嫣媚眼里闪着光,说这句话的动静有些响亮,两人听到另一间屋子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陆刃示意让她小声,眼眸平静得宛如深深的江水,“你又想怎么对我?”
“很简单,那不是招咒琴师吗?”沈嫣媚音量故意没降下来。
“怎么?难不成你还认识什么咒琴师?”陆刃随口问道:“他是男的女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沈嫣媚走上前两手撑住陆刃脸颊,让他的脸凑近鼻尖,两人鼻尖呼出的热气互相纠缠,“你去做咒琴师不就行了。”
此时此刻,万籁俱寂,陆刃心跳声震耳欲聋,他脑中第一反应并不是疑问,而是畏惧,因为听说成为这咒术师必须成为瞎子。
“所以……”陆刃惴惴不安的吞咽口水,“你想把我弄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