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好久没喝这家咖啡了？”

“你上次在车里说过一次，说好久没喝了，因为公司附近没有。”

温若妍盯着那个咖啡杯，她好像也就随意提过一句罢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

“你吃了吗？”她问。

“吃过了。”

“骗人。”

慕霆西淡笑不语。

温若妍从纸袋里拿出一个蛋挞递给他。

“一起吃。”

慕霆西接过蛋挞，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白板前，一人端着一杯咖啡，一人拿着一个蛋挞，像两个偷吃零食的高中生。

“开会说得怎么样？”慕霆西问。

“团队还是有凝聚力的。”

“环能科技那边呢？”

温若妍把嘴里的蛋挞咽下去，喝了口咖啡，才慢慢开口。

“我打算打他们的南边的项目。”

“林业碳汇那个？”

“对。他们项目体量不大，但很重要。那是他们进入中南市场的桥头堡。如果能抢下那个项目，他们在中南地区的布局就会被打乱。”

慕霆西用指腹擦了擦她嘴角的碎屑，动作再自然不过。

“怎么抢？”他声音里带着宠溺。

“价格战。他们给业主的分成比例我再多给一成。”

“你的利润空间会被压缩。”

“短期会。但长期来看，拿下南边市场，值。”

慕霆西弯了弯嘴角，说起工作，她总是有用不完的精神似的。

“需要资金支持吗？”

“不用。上次碳价反弹赚的钱，够用。”

慕霆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温若妍忽然放下咖啡杯，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吻了他的脸颊。

“谢谢你来看我，霆西。”

慕霆西抬起手，拂开她脸上的一缕头发。

“跟我这么客气。”

两个人在这间不算大的办公室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的纱。

老吴端着咖啡从门缝里看到这个画面，默默地转身走了，顺便把走廊上想往这边走的人挡了回去。

“那边别去，温总在谈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

“战略层面的，你不懂。”

老吴深藏功与名。

——

那天晚上，两人按时下班，可温若妍一提到要出差，慕霆西的眼神里便藏了说不清的掠夺之意。

黑暗里，她先醒了。

腰酸得不像自己的。

像是被人拆开又重装了一遍，每一节脊椎都在低声抗议。

温若妍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后的人立刻收紧了手臂，把她又拖回那个滚烫的怀抱里。

他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后颈，又沉又烫，像一只餍足的兽。

被单下的温度高得惊人，皮肤熨帖。

黏腻的像融化后又凝固的蜡。

她的脑海里闪过几个零碎的片段……

自己的手指攥皱了床单。

他的声音低哑地叫她的名字。

那盏忘了关的床头灯。

温若妍闭了闭眼，耳根烫得厉害。

她小心翼翼地掰开他横在腰间的手指，一寸一寸地往外挪。

她站在黑暗里，胡乱套上他的衬衫，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慕霆西声音哑的不像话，一把捞回了温若妍的身子：“还早，再睡会儿。”

回笼觉害人不浅。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慕霆西比她起得更早，正在煮咖啡。

“几点的飞机？”他把咖啡递过来，没问她为什么起这么早。

“八点半。”她就不该听他的继续睡。

“几天？”

“不一定。至少要跟业主见上面，把我们的方案递过去。如果对方愿意谈，可能三四天。如果不愿意，可能明天就回来了。”

慕霆西靠在料理台上，端着咖啡杯看了她一会儿。

“需要老公做什么吗？”

“不用。”温若妍喝了一口咖啡，掩饰心跳狂乱，“这是小仗，我自己能打。”

“我没问你能不能打。我问你需要老公做什么。”他靠近。

温若妍放下杯子，走过去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

她闷声笑了笑，怎么就这么在意这个称呼了。

“那……老公你，就在京州好好上班，按时吃饭，别熬夜。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内容不限。”

“你这是在养宠物吗？”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比宠物难养多了。”温若妍闷闷地说，“宠物至少不会偶尔加班到凌晨三点。”

慕霆西笑了一声，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目光灼灼落在她的朱唇上，轻轻覆下一吻。

“路上注意安全。”

她轻推开，“知道啦。”

——

到了机场，温若妍在包里翻找身份证时，看到一个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张手写的便签和一张银行卡。

便签上的字迹工整，又狂放不羁：

项目备用金。密码是你的生日。

不用省。赢了回来请我吃饭就行。

——老公

温若妍站在值机柜台前，把那张便签看了三遍，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了钱包里。

她好像……确实不怎么喊那个称呼，但他似乎很喜欢她喊？

旁边的老吴伸头想看，被她用登机牌挡住了视线。

“看什么看？”

“温总你脸红了。”

“风大。”

“机场没风。”

“老吴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老吴识趣地闭了嘴，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