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暂时不安排。”周择礼说,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红酒在杯底打转,“我们这种人,幸福就是赚钱。”
“钱赚不完的。”慕霆西说。
他坐在温若妍旁边,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姿态松弛而笃定。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钟。
窗外有风吹过银杏树,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楼下有汽车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周择礼开始讲他最近跟进的一个投资项目,说起话来眉飞色舞,恢复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苏安然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客厅里的百合花开了两朵,香味淡淡的,还剩两个花苞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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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之后的日子,平淡而温暖。
像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不烫嘴也不凉胃,喝下去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身体知道这是最舒服的温度。
每天早上,慕霆西会比温若妍早起半小时。
他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光。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怕吵醒她,动作放得很慢,和电影里的慢镜头那般。
温若妍睡相很好,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沉稳,像一只安静的猫。
厨房里有一台半自动咖啡机,是搬家前温若妍挑的,银色机身,操作面板简洁,摆在料理台上像一件现代艺术品。
慕霆西开机、磨豆、压粉、萃取,动作已经熟练到成了肌肉记忆。
咖啡的香气在清晨的厨房里弥漫开来,醇厚而温暖,像一只无形的手,慢慢地把整个屋子唤醒。
他会趁机烤两片面包,煎一个鸡蛋,动作利落,声音压到最低。
温若妍起床的时候,咖啡已经摆在桌上了,旁边放着一杯温水。她习惯先喝一杯温水再吃早饭。
温水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你怎么知道我先喝温水?”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她很惊讶,端着那杯水站在餐桌前,眼睛里有一点点愣神。
“观察。”慕霆西说,把煎蛋翻了个面,“你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喝水。你的杯子里永远有温水。”
他注意到她的手总是凉的,即使是夏天,指尖也带着凉意。
温水喝下去,她的手指会回暖。
温若妍看着他,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的样子,和他在会议室里穿着西装侃侃而谈的样子判若两人,但温若妍觉得,这个版本的他更好看。
她忽然觉得被一个人记住这些细节,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每天晚上,两个人会坐在书房里,面对面地工作。
台灯的光线刚好照亮各自的桌面,不会晃到对方的眼睛。
慕霆西在写报告,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沉稳而有节奏。
温若妍在看数据,偶尔翻一页文件,纸页摩擦的声音细碎而轻柔。
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笑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工作。
那种笑没有声音,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交汇一下又分开,像两只猫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晒太阳,偶尔睁开眼睛看看对方还在不在,确认之后又安心地闭上。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翻页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那种“知道你在”的感觉,比任何声响都让人安心。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做饭。
冰箱里塞满了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蔬菜码得整整齐齐,肉类分装在小号的保鲜袋里,鸡蛋放在专门的蛋格里。
温若妍整理的,她有轻微的整理癖,什么东西都必须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慕霆西第一次打开冰箱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周择礼,配文是:我女朋友是收纳天才。
周择礼回了一个问号,紧接着又回了一条:你有病吧。别忘了,我是有老婆的人,你!还是个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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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妍的菜目前来看已经做得不错了,至少不会再咸了,或者失败很多次。
她现在能准确把握翻炒的时机,知道什么时候放冰糖,什么时候淋酱油,什么时候转小火慢炖。
锅盖盖上的那一刻,她会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像解出了一道复杂的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