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医生从前面打印机上拿出一张刚打印好的处方单递给了谢凛霄。
取完药,三人重新回到了车中,时间已接近深夜。
许余手中拿着装着药品的口袋,低垂着眉眼说道:“谢谢谢总,医药费我会……”
“从你这个月工钱上扣。”谢凛霄单手支撑着脑袋,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好的。”
“许余。”谢凛霄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
“谢总?”许余立刻坐直了些。
谢凛霄并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浓重的夜色里,声音听不出情绪:“以后遇到今天下午的情况,不要像个楞头青一样直接冲上去,你会受伤的。”
剩余的话他没说出来,还有我会很担心的。
许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自己今天下午英雄救美那一茬。
“……是,我明白了,是我处理不当,害得谢总带我去医院,给谢总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谢凛霄终于转过脸,深邃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内锁住了他。
“你是我的特助,代表我和公司的部分形象,你的安全和工作状态还有你的整体形象,本身就是我的责任范畴。”
这话说得公事公办,却又比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多了一层重量,许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谢凛霄收回目光,重新阖上眼,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你也累一天了,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许余看着谢凌霄锋利的侧影,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最终还是依言,放松了身体,闭上了眼。
然而他并没有真正的睡着,因为他感觉到一种带着沉静,审视,和某种他无法解读的意味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看。
他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盯着他这是作甚?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时,许余适时“醒”来。
他道了声谢,拿起药袋准备下车。
“许余。”谢凛霄再次叫住他。
许余扶着车门回头望向他。
“明天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谢凛霄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比平时温和少许,“后背有伤,别硬撑,工作上的事,线上处理就行。”
许余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谢凛霄是业内出名的工作狂老板,对自己和下属要求都极其严苛,主动给假实属罕见,而且是差不多连着给了两天了。
“谢总,我没事,我……”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谢凛霄的语气不容反驳。
“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手机保持畅通,我不希望再遇到今天晚上那种情况。”
最后那句话让许余心里浮现出了一股异样感,他缓缓的点了点头,“是,谢谢谢总。”
忙碌了一晚上,许余终于回到了自己温馨的小家。
他迫不及待的把药丢到了一旁,把医生的嘱托抛在了天外,直接把自己往床上重重一摔。
“我的发——!”许余龇牙咧嘴的半触碰着自己有伤的后背弹射了起来。
这次许余终于老实了。
他一脸苦涩的拿起被自己丢到桌上面的药膏,随后脱掉上衣往浴室里走了进去。
盯着自己后背的伤,医生在给他就诊时的话语犹在耳边。
怪不得当时谢凛霄要吸气,他的后背像是被人狠狠凌虐过一样,青紫一片,混合着些许擦伤。
他没受伤之前冷白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现在上好的玉多了几抹浓重的色彩,竟有了种别样的美感。
许余边吸气边给自己上药,在终于涂抹完最后一处伤处,他累得差点瘫下。
“啊,终于弄好了!累死我了!” 许余窝在柔软的被褥中,脑袋蹭了蹭陪伴了自己几年的抱枕,就这样陷入了美好的梦乡。
第2天清晨,许余的生物钟准点准时把他叫醒了。
他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想像往常一样赶快起床洗漱,然后去公司打卡上班。
就在他碰到自己放在床边的眼镜时,终于想起了他今天不用上班的这个喜讯。
在面临继续睡,还是起床这两个现实问题时,他果断的选择了前者。
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他必须大睡,特睡,狠狠的睡!
终于在太阳爬到中空时,许余终于睡饱了。
“咕咕——”许余皱着眉捂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好吧其实是饿醒的。
他有些神志不清的拿起了手机,打算点外卖。
结果在触碰到外卖屏幕上那一瞬间,他的手指顿住了,他想起了谢凛霄说的话。
许余悻悻然的收回了手指,“还是出去找一家大型饭店吃吧。”
说干就干,他从柜子里面翻出了自己八百年不穿的卫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许余自恋的在自家镜子面前照了又照。
眼神“凶狠凌厉”,面部流畅“有男人的野性”。
他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呲着个大牙傻乐,“不愧是我,长得真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