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月乐观的想着 ,她看着夏伯离开,抬头数着药瓶里的水滴。
一滴两滴三滴......
病房里安静极了,大家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偶尔有人进去或者离开,护士偶尔叫着号。
慢慢的夏之月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昏沉,她有点困了,她微微的斜着身子想用手撑着额头突然想起了左手的划伤,最后变成头靠着椅背。
她睡了过去,睡得很沉。
身边有好心人看着这个孤身的女孩,夏之月在昏迷中隐约听到有人在耳边喊道。
“护士,这边这个小姑娘的药水要没有了。”
“护士,她这个是不是不滴了?”
“护士......”
有个护士被嚷得烦了,有点暴躁,她看向昏睡的夏之月走过去看了看疑惑道问答。“这个小姑娘我在看着,又咋了?没事啊。”
她握着夏之月的手,手中的人下意识动了动自己的手,输液管的冰凉贴在腕上,针口隐隐发涨,却连抬手检查的力气都没有。
恍惚中,夏之月听见妇女憨厚的声音。“不是护士,不是那个姑娘,是我闺女,我闺女好像跑针了......”
有零星的笑声,年轻女孩无奈的笑了笑。“妈。哈哈。”
等夏之月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几个护士还在忙碌的来来往往,一个护士蹲在她面前给她拔着针,见夏之月醒了冲她笑了笑。
“醒了,睡得还好吗?”
“嗯,呕。”夏之月嗓子有点干,她有点想吐偏过头去干呕。
护士却不在意,她丝毫不嫌弃拔下针后给人拍了拍肩膀,不等夏之月道歉她安慰她道。
“没事没事,化疗后恶心干呕都是正常反应,你缓一缓。接你的人还没回来,要是不急,就在这儿再坐会儿;要是想走,也一定缓够了再动身,别摔着了。”
“护士,我闺女这里也好了,也可以拔针了。”昏睡里那个憨厚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对着她们的方向笑着。
“好的,稍等一下。”护士拔了针让夏之月用棉签摁着出血口,走了过去。
“抱歉,我刚才睡着了,谢谢阿姨。”妇女见状站起身来,夏之月冲她有气无力的道谢道。
“不用不用。都是应该的。我也希望我要是以后有事情,我女儿单独来化疗的时候,也有人能帮助她。”女人摆了摆手,看着夏之月有些惨白的脸颊,她拿起身边的保温杯,又从包里掏出一版纸杯倒了一杯水塞给夏之月。
“喝点水吧,润润嗓子。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那也希望姐姐也可以早日康复。”夏之月接过抿了一口笑道。
“想不想吃东西,还是很困吗?要不要背,来妈妈扶着,我家宝贝真棒,又熬过一次。”身后年轻女孩叫了一声妈妈,妇女立马凑了过去,女孩苍白着一张脸说“我想回家。”
妇女背上书包扶着她离开,夏之月看着两人搀扶着走出病房满眼羡慕。她攥着手里的纸杯,温水的温度从指尖传上来,却暖不透胃里的寒凉,也暖不透空荡荡的身边。
她又缓了缓扶着椅子坐起来,抬眼时,恰好扫过远处两个依偎的人影。
化疗室靠门的那两个女孩,一个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帽檐压得极低,她的目光牢牢锁在身侧短发女孩身上,关注着她的每一丝反应,对周遭旁人的动静似乎毫不在意;另一个裹着洗得发白的旧卫衣,靠在身侧人的肩膀上,口罩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泛肿的眼睛。
夏之月看着那双眼睛,觉得有点眼熟。
而下一秒黑衣女孩也敏锐的感受到了她落在怀中人的目光,她抬头两人隔着许多座位和人遥遥相望,一个冷漠一个平静。
下一秒夏之月端着水走了过去,走到她们身侧,却没停下脚步,径直她们身侧的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