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按地址敲响房门，开门的妇人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笑。

夏之月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笑着伸出手：“您好，我是来试课的家教老师，请问主家的孩子在吗？”

“啊，这么年轻。”妇人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攥住她的手就往屋里拉，“我姓郭，是秋先生家的保姆，您是小夏老师吧？快进来坐，我去叫小秋下来。”

茶几上很快摆满了点心和热茶，可郭保姆上楼一趟趟往返，只换来一句“再等等”。

天色彻底暗下来，桌上的红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那个少年，始终没有露面。

化疗带来的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夏之月撑着起身，像上楼看看，路过墙面上的全家福时脚步顿住。照片里，少年被父母拥在中间，笑得灿烂张扬。

夏之月有点想笑，204个月的熊孩子吗？

秋父恰好从楼上下来，两人目光相撞，瞬间了然。夏之月先退了一步，语气得体：“我母亲给我发了消息，叫我早些回去，秋叔叔我们改日再约吧。时间不早了，我需要先回去了。”

秋父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夏之月转身，径直走出了秋家大门。

第二天下午收假，夏之月趴在课桌上假寐。秋乐知走进教室，见她闭着眼，轻手轻脚溜到自己的座位上。

没等他坐稳，沈一曜就晃悠着串了班，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秋叔给我打电话了，你又干什么了？跟人闹起来了？”

“他又给我请了个家教，你知道我最烦这个。把人气走不就完了，我直接逃课了呗。”秋乐知翻着漫画，语气漫不经心，“大好的时光，谁要用来补课。”

沈一曜趴在他桌沿，皱着眉：“这样不好吧？太浪费别人时间了。”

“没事，郭姨会帮我打掩护。我爸反正会给人补偿，不亏。”秋乐知打了个哈欠，把漫画扔到一边，摸出手机想打局游戏。

沈一曜还在絮絮叨叨：“可是……”

身侧的夏之月不安地翻了个身。秋乐知余光扫到，立刻瞪了沈一曜一眼，压着声音：“别说了，跟唐僧念经似的，我头都大了。再啰嗦我翻脸了，动静小点，别吵到人家睡觉。”

“可……”

“闭嘴。不听不听。”秋乐知学着夏之月的样子，把脸埋进臂弯里，不再理他。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沈一曜嘟囔着，起身走了。

“过几天网吧，记得来。”秋乐知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

“看情况，老师现在管的严，听他们高三的说最近有老师查附近的网吧了，你也悠着点，别被抓到了。”

“怎么可能离学校那么近位置那么隐蔽，除非有人出卖，谁找得到？你就是杞人忧天。”

“希望吧，不过如果和市一中游戏比赛上你能把秦准揍一顿，小小被抓算不了什么，兄弟我将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而趴在桌上的夏之月，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秋乐知毛茸茸的后脑勺上。她的目光停在那里，眼底的疲惫被一丝鲜活的兴味取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玩味的笑。

幼稚。

真的还是个小孩子啊。

月考的年级榜放在外面，走廊里挤了很多人，夏之月有些口渴，她拿水杯接了水靠着门远远的望了一眼，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过了很久秋乐知才悠悠转醒，夏之月察觉出身侧的动静，趁着对方还没有清醒问道。

“你的幸运数字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