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确实太帅了。为什么不能让我穿这具身体?开局少将,人生飞起。完成任务难度直接从地狱模式转为普通友好模式。
……
他不暇思索地便从门口走到了顾星痕面前,站在原地,却无所适从起来。
叫醒他?还是等等?
军爷你这警惕心真的对你的命负责任吗?万一进来的是杀手?
晟时身上的武器,不论小刀还是工具,早在影杉拷问时被抄干净,不然他还真打算摸把小刀出来试试谋杀顾少将的可能性,复习一□□术课学的潜杀技巧。
毕竟顾星痕这条命的安全程度,直接决定了他完成任务的难度。
就在晟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叫醒顾星痕时,顾星痕忽然就睁开眼,看着他。
隐藏在昏暗阴影里的黑眼睛,就像夜幕星辰,在寒夜里发出清冷而温柔的光。
刚在脑补怎么暗杀顾星痕成功率大点的晟时更加的无所适从:“……”
他在原地眨眨眼,愣愣看着顾星痕,语言系统差点罢工。
顾星痕一手撑着沙发坐正,朦胧的睡意从脸上消散,明显不设防地正缓缓大脑开机,恢复往日的“工作小狂人顾星痕”模式。
他语气里带了点诧异:“怎么头发剪这样子,利斯坦的人干的?”
晟时从语气里听出,顾星痕似压着一丝怒意,要是他不负责地回答,利斯坦的人可能会因为他的头发而遭殃。
这人有很厉害的起床气。早在刚穿来这世界那几天,晟时观察过。
昨天顾星痕离开酒店时的样子,令晟时警醒,他搞不懂这个人的脾气。
他好不容易才把顾星痕哄好,可不想再来哄人二周目,连忙温声说:“我自己剪的。”
顾星痕迟疑地低声应了下:“哦……”他起身,手轻轻带了下晟时,又保持礼貌地放开,然后明显彻底清醒,精神了起来,“过来,去阳台,我帮你把头发剪整齐,这样影响军校生面貌。”
奥兹军校不允许学生留太有个性的发型,晟时匆忙借剪刀修短头发,此时一头参差不齐的杂毛,仿佛狗啃过,确实不太像样。
不一会,顾星痕便在阳台摆好了架势。
晟时围着一块光面塑料布,坐在椅子上,正面摆的是顾星痕从起居厅搬来的一面穿衣镜。
透过镜子,他看着顾星痕挽起衬衫袖,仿佛干劲十足。
不知是不是晟时错觉,顾星痕神容中藏了疲惫,眼圈阴影有些重,但高大身躯在他身后仍像一头黑夜里冷峻的野豹,生猛威严,有着不可忤逆的压迫力。
然而,晟时感觉到顾星痕的手指从后面摸进发根丛,动作异常温柔细致,指尖碰到发根头皮,带起一股柔软的酥酥麻麻,似那手捧了一捧云,怕用力就会散掉。
顾星痕的手在他发根间试探按压,过了会,晟时才意识到这是在按摩头皮,手法比不上专业技师,但摸得晟时很舒服,身体好像都要软掉。
“嗯哼……”晟时忍不住发出舒服的轻叹。
顾星痕说:“别发出这种声音。”
从镜子里看,顾星痕一丝不苟,十分专注,边按摩边梳理杂乱的头发,神情冷淡,眼眸半垂,明昧不清。
晟时感觉身体像是完全被顾星痕掌控在手里,起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血液在悸动着奔腾。
就算是一个直男,被另一个男人这样,也会受不了。
直男的手在塑料布下无处安放。
为了转移注意力,晟时只好和顾星痕说话:“顾托尼,你人真好,帮我剪头发,还帮我按摩头皮。”
顾星痕神情专注,不为任何外在干扰似的,淡淡道:“会一点,顺便。”
晟时简直能合上眼就立马睡过去。
下一秒,警报铃在脑内大作,提醒他,这不是直男的世界。
就这么睡过去,顾星痕不会对他做什么吧?
虽然他相信顾星痕的人品,但,这世界的Alpha,干什么都有可能,不可掉以轻心!
晟时连忙撑住眼皮,紧紧拽住理智与清醒,不忘自己来见顾星痕的目的:“我是有正事要和你商量!”
他刚刚还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气息柔软宁静,突然一个激灵,仿佛狗狗炸毛立起,眼神炯炯有光。
顾星痕面色掠过一丝温和:“剪头发时不宜商谈事情,你闭上眼休息一会吧。”
晟时借口道:“别人给我剪头发,我总是很紧张,不敢闭眼。”
顾星痕转到他身前,突然半蹲,脸几乎凑到晟时鼻子前。深邃的眉眼极具冲击力地贴近到眼前,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上来,晟时不由往后缩脖子。
被顾星痕一手扣住后脑勺:“别动。”
脑袋动不了,晟时垂下眼皮逃避那双眉眼,只觉顾星痕的呼吸轻轻落在他脸上。
他耳根不由红了。
顾星痕的手,轻轻蹭过晟时额角,缓缓探入侧边发间,额角边的发丝带了点体温,清晰传递着入侵者冰凉的手指温度,继而碰到了晟时红温的耳朵。
靠,顾星痕是不是在勾引他?!
晟时用极大意志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不是迟钝的人,从小到大,拒绝过不少人,观察敏锐经验丰富。室内不合适的氛围灯、顾星痕反常的穿着、反常的没有扣领子扣、反常的戴了块闷骚要命的表、反常的从顾星痕身上隐隐飘来的清冷香水味……是香水味,不是信息素味……
虽然顾星痕平常会用香水,但这个味道不太一样。
那种莫名的干渴感,似在身体里蠢蠢欲动。
晟时喉结滚动了一下,说:“顾少将,你身上的香水味今天有点重。”
顾星痕很浅地笑了一声,似答非答:“我用的是一款Omega很喜欢的香水。”
晟时含糊应了应:“哦……”
就像是怕身上的香水味熏到晟时,顾星痕又绕到了晟时身后。
过了一会,晟时都快忘了香水这个事,顾星痕道:“你不喜欢这个味道?”
晟时:“什么?”
顾星痕:“香水。”
晟时:“……还好。”
!!!
晟时脑中警铃继续大作,危险警示:这是什么诡异的直男式对话!!
顾星痕的不对劲实在是太显而易见了。
但他不能让顾星痕这么不对劲下去。
晟时拿出以往铁石心肠不动如山发好人卡的冷硬态度,眼神蓦然精神奕奕:“顾少将,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你这样勾引我,我很为难。上尉也会为难我。我来见你,是有很重要的正事,关乎到四校祭期间,可能有人要你的命。”
顾星痕非常沉着镇定,面上几乎没有露出什么情绪,依旧温柔地给晟时按摩头皮,消解疲劳,修长手指在发丝里轻柔辗转。
但长久的沉默,又像是在酝酿什么,令人有种暴风雨前的不安感。
这控场段位实在比过往那些被晟时发卡的人强太多。
晟时自己反而忐忑起来。
将近半小时过去,做完一套按摩,顾星痕才耐心十足拿起理发剪,细心地开始给晟时修理一头杂毛。
碎发纷纷扬扬飘落,银白似雪。
衬得顾星痕的眼睛漆黑如墨。
一头桀骜不羁的杂毛逐渐在他手里被驯服,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造型。
顾星痕放下剪刀,看了看镜子里气质变得清爽明锐的晟时,发质柔软的短发只余寸长,错落有致,不显刻板,多了一点阳光朝气,好似散去了晟时脸上累积的疲态和厌倦。
顾星痕目光有些锐利,平静地叹了口气:“晟时余,你这么直接,这么多情,我没想到。”
接着,他又说出下一句:“你不是晟时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