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系统在脑内拉响警报。
警戒程度似乎很高,尖锐得让晟时脑袋胀痛!
晟时这几天体能精力消耗过大,大概不足以支撑系统耗能。
只听统子哥断断续续发出带有杂音的呼叫,仿佛连接不稳定:“危险警报……重要角色出现异常……注意,不可……做出会……会导致……世界规则崩塌的行为……不属于这世界的信息……不可透露……”
这份惊悚诡异感,让晟时不得不提起警惕。
他脑袋被系统炸得掀起一阵剧烈疼痛,忍不住弯腰弓背扶头,五官都痛得扭曲。
顾星痕紧张地半扶着他:“晟时余,你怎么了?”
晟时来到这世界,别的没啥收获,演技心得收获不少,故意气若游丝说:“可能是太累了,我突然头痛……”
他假装孱弱不能自理,被顾星痕扶到起居厅沙发上,抱膝蜷身靠在一角,手挡着额头和脸,其实头已经不疼了,但他装得还很疼。
顾星痕轻叹:“何牧野快到了,你疼得厉害,我先去找个军医过来帮你看看。”
晟时一把精准抓住顾星痕的手,语调缓过来些:“何医生?你找何医生过来干什么?他不是在养伤……”
顾星痕看着他,语气没有波澜地说:“我想问问,这几个月,柯林斯·拜伦都给你用什么药。你的信息素稳定性不太好,帮你治疗时我能感觉到。”
“可是他前不久……”
“他的伤已经基本养好了,你不用担心。”
“哦……”
晟时蹩脚的演技也就撑了那么一会,简直破绽百出,聊了几句何医生,就忘了头痛的事,分神想着别的。
顾星痕冷不丁问:“头不疼了?”
晟时:“……”
扶额,再装一下:“还有点,刚就一下子特别疼,现在好多了……”
这张沙发离顾星痕的办公区不远,顾星痕去给晟时倒了杯温水,拿了个颈枕热敷丢给晟时,就坐到了会客椅子上。
短短几分钟过去,顾星痕的气场有了些许改变,他扣上了衬衫领子顶扣,挽下袖子扣严实,恢复一身冷厉肃然的威严感。
他又一次问,语气很淡,眼神却冷然明亮:“你不是晟时余,我百分之一百肯定。你是谁?”
我去。
晟时想低头扶额再装几秒。
这话题怎么没有被糊弄过去!
看来顾星痕前面那些举动,是为了试探他?
他定了定心神,没好气地笑了笑,声音柔弱夹起来:“我怎么会不是晟时余?顾哥哥,难道晟时余非要喜欢你不可?”
顾星痕道:“你演不像的……那你回答我,你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
完了。
晟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穿的那天,床头柜上有个包装过被雨淋透的礼物盒,顾星痕看到了,他就顺势送出去了。
他没有原主记忆,鬼知道礼物盒里是什么。
前脚迷之自信想和情报军官过两招,演了个寂寞。
现在又想忽悠一个少将?
人家当官实战权力沙场,你一小说家只会纸上谈兵,是什么给了你勇气和自信呢,晟时同学。
但是晟时必须坚守穿书者规则底线,不能留下不属于这世界的痕迹,只好破罐子破摔。
心一横,继续装!
他想了想原主在小说里的性格言语,模拟着无语地轻笑一声,开口声音含了点委屈,眼尾更带了几分骄矜:
“顾哥哥,我就是晟时余,送你的礼物是我亲手包的,你别侮辱我。”
“也许对你来说,不喜欢你的晟时余就不像晟时余了,你小时候送过我一个手工旋转木马灯,我还留着。只不过,我对你的感情,已经是过去的回忆了。我要重新开始,走自己的路,成为一个全新的晟时余。”
旋转木马灯在小说里提到过,被晟时紧急挖出来救场。
顾星痕沉默片刻,长长一叹。看上去似乎像是放弃了,不打算再纠缠过往情谊这种对大家情绪都不友好的话题。
“谈你想谈的正事吧。”顾星痕神色里的威压气场收敛,恢复刻板严肃,让人熟悉的工作模式。
晟时还是觉得这样的顾星痕退到了安全线以内,变得可控,让他微微放松下来。
晟时手里有着许多零散的情报,他需要好好整理下头绪。
在来的路上,他就梳理过一遍,顾星痕身居高位将官,没理由信任一个普通军校生的建议。
什么需要讲,什么不需要讲,用什么理由讲,他在心中反复打草稿,准备充分,仿佛带着提案去见重要客户。没想到进门却被顾星痕闹的这一出打断了步调。
他没有立刻开启话头,顾星痕也没有催,耐心地等着,目光专注地看着晟时,就像同时,他也在探索晟时身上的矛盾感。
晟时找回了路上梳理过的思路,调整姿势,两腿放下地板,身体往前挪了挪,摆出谈正经事的样子。
军校的训练让他的身姿也越发挺拔俊朗,眉眼之中隐隐有了一些坚毅神采,少了点还在佩兰时的闲散。眼神透亮,有了一点攻击性,却丢失了佩兰那时的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