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沈淼淼是被光线晃醒的。她睁开眼，眨了眨，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然后感觉到了——身边有一个人，温热的，呼吸平稳的，手臂搭在她腰上。

祁彦洛还在睡。

她侧过头，看见他的脸。晨光里，他的轮廓被照得很柔和，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身体还是有不受控的沉闷，她试着深呼吸。空气灌进肺里。

她翻了个身，面朝祁彦洛。

他动了一下。手臂从她腰上滑到背后，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动作是下意识的，眼睛都没睁开。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什么，然后停了，呼吸又变得平稳。

沈淼淼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昨晚沐浴露残留的柑橘香。她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儿，但睡不着。身体好像已经休息够了。她睁开眼，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从前每天早上醒来，她都有种没睡够的感觉。

沈淼淼睁开眼，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还是睡着，眉头舒展，呼吸平稳，看起来睡得很好。她伸出手，食指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他没什么反应。又碰了碰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被痒到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

她忍不住笑了，手指在他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祁彦洛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刚睡醒的眼睛还带着一点迷蒙，瞳孔涣散了几秒，然后慢慢聚焦，落在她脸上。他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种刚睡醒的笑容带着一点迷糊，一点慵懒，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半眯着，像只被阳光照到肚皮的猫。

“早安。”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沙沙的。

“早。”沈淼淼说。

祁彦洛眨了眨眼，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又拉了拉。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从平缓慢慢变快了一点。

“你今天醒得好早。”他说，声音闷在她头顶。

“嗯，睡够了。”

祁彦洛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心。

“你今天早上看起来很高兴。”他说，语气满是兴奋。

刘医生跟他说过，抑郁症患者早上醒来时往往伴随着焦虑和低落，身体疲惫和嗜睡是生理反应。

但今天没有，淼淼看起来状态好极了。

祁彦洛笑了一下，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停留了几秒才离开，温热的，软软的。

“好爱你，淼淼。”他说。

沈淼淼的脸微微泛红。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没推动，反而被他握住手，十指相扣，按在两个人之间。

沈淼淼看着他，他正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温柔。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柔和又明亮。她伸出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软，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

“洛洛。”

“嗯。”

“我也爱你。”

沈淼淼笑了一下。她的手从他头发里滑到他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颧骨、鼻梁、嘴唇。他的嘴唇很软，微微干燥，起了一层薄薄的皮。她的手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

祁彦洛微微侧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然后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

不疼，但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沈淼淼缩了一下手，被他握住了手腕。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你干嘛咬我。”

“亲你。”

“那是咬。”

“轻轻的咬就是亲。”

沈淼淼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也轻轻咬了一下，然后退开。

“这样才是亲。”她说。

祁彦洛愣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的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得不像话，沈淼淼看着他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他低头看着她，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祁彦洛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湿润。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一下一下的，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那我也亲亲你吧。”他说，声音闷在她唇边。

然后他吻了她。

很轻，很温柔，轻轻的贴着，慢慢触碰。沈淼淼闭上眼睛，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在她指缝间缠绕，柔软而温热。

吻加深了。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他的呼吸打在她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急促。她的身体不自觉的扬起，手从他脖子滑到他的背，指尖在他脊柱两侧轻轻划过。他的身体颤了一下，呼吸更重了。

他的嘴唇在她锁骨上轻轻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