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淼淼的手指攥紧了他背上的衣服。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滚烫的。他的心跳也很快，和她的一样快。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从胸口到腹部到腿，没有一丝缝隙。

她微微侧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祁彦洛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嘴唇微红，呼吸急促。

沈淼淼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她的脑子里想着是不是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沈淼淼皱了一下眉。

祁彦洛的嘴唇还在她耳廓上流连，感觉到她的变化，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才的沙哑。

沈淼淼推了推他的胸口，力道不大。

“洛洛，好像有个事情要做，我给忘了。”

祁彦洛看着她，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但表情已经认真了一些。

“什么事？”

沈淼淼皱着眉想了又想，脑海里一团浆糊。她以前也有这种时候，抑郁症带来的认知功能下降让她经常丢三落四，忘记事情。有时候是小事，比如忘了吃药；有时候是大事，比如忘了跟许薇约好的时间。刘医生说过，这是抑郁症的常见症状，不是她的错。但她还是很讨厌这种感觉。

“想不起来了。”她揉揉脑袋，声音有点闷：“好像是有一件事。昨天……”

祁彦洛看着她苦恼的样子，伸手把她揉头发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动作很慢。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他说，声音很温柔：“忘记的肯定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大事，你不会忘的。”

沈淼淼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好像也有道理。她之前忘记的都是些小事——牛奶过期了、衣服忘记收、约了许薇但是记错了时间。大事她一般不会忘的。

“是吗？”她不确定地问。

“是的。”祁彦洛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他凑过来，亲了亲她的眉心，然后鼻尖，然后嘴唇。这个吻比刚才更深入一些。他的手从她手背上移开，滑到她腰侧，手指微微收紧，隔着薄薄的T恤，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沈淼淼被他吻得有点迷糊。刚才那个“好像忘记了什么”的念头被他亲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她的手重新环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在她指缝间缠绕。

吻越来越深，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而滚烫。祁彦洛的手从她腰侧滑到T恤下摆，指尖触到她裸露的皮肤，凉凉的。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像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图案。他的嘴唇从她唇上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在她锁骨上方停留，轻轻吮了一下。

“洛洛……”她的声音有点飘。

“嗯。”他的嘴唇贴着她锁骨下面的皮肤，声音闷闷的。

然后手机响了。

不是短信提示音，不是推送通知，而是来电铃声。刺耳的、持续的、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的声音。

沈淼淼的身体僵住了。祁彦洛也僵住了。两个人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得很近，近到她的睫毛扫到他的鼻梁。

手机还在响。

沈淼淼的大脑在这一刻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想起来了。

昨天是许薇的电话打断了他们，但后来看到微博热搜让她把许薇的电话遗忘了。

沈淼淼猛地推开祁彦洛。力道比刚才大得多，祁彦洛被她推得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她。

“电话！”沈淼淼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得像鸟窝，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却亮得吓人：“是许薇！许薇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她把枕头往祁彦洛脸色一砸：“你怎么也忘了啊。”

祁彦洛躺在那里，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掀被子、找拖鞋、从床头柜上摸手机，没摸到。晨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那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翘得老高，整个人看起来又慌乱又可爱。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还笑！”沈淼淼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急，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都怪你！我记性不好，你也不提醒我。”

祁彦洛笑着坐起来，伸手想拉她：“谁说你的记性不好了，我不是也没记住。肯定不是什么大事啦，不然许薇就不会只打一个电话啦。”

沈淼淼已经跳下床，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出了卧室。

手机在客厅。她昨天把它放在茶几上充电，然后就忘了拿回卧室。她跑进客厅的时候，手机已经安静下来了——铃声停了，屏幕暗着。她蹲在茶几前，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通知栏上有一条未接来电提醒。

许薇。昨天晚上十点四十三分。打了一次。还有刚刚的电话。

下面还有一条微信消息，也是许薇的，是晚上十一点了：“淼淼，你睡了吗？明天有空的话，我过去找你，有事要跟你商量。”

沈淼淼蹲在茶几前，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懊恼。许薇找她肯定是有事，她居然忘了回电话。

她正要点开对话框打字，手机突然震动了。

来电。许薇。

沈淼淼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