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立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个“嗯”字。
唐立：“淼淼姐，你跟彦洛哥要好好的。不要像我们一样。”
唐立：“我还有事，经纪人找我。”
沈淼淼看着那行字，想再问点什么，但发出去的消息显示“已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把手机放在腿上，靠在祁彦洛怀里，盯着天花板发呆。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厨房的灯光透过来，在天花板上照出一片朦胧的白。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划着，一圈一圈的。
“洛洛。”她终于开口。
“嗯。”
“你说，他们分手……跟我们有关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问自己。
祁彦洛沉默了一会儿，但他看沈淼淼的样子，怕她太自责，这对她的病不好。
“你是说，因为我哥让他们恋情的热度一直降不下去？所以他们才会分手。”
沈淼淼点了点头：“你哥做这些，是因为我们是吗？”她转过头看着他：“之前热搜上挂的是什么，你们一直不让我看？跟我有关？还是跟你家的事有关？所以你哥才会采取措施。为什么你家里的事会被讨论？是因为我吗？如果唐立和雨玮的恋情不会被讨论那么久？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她越说越多，越说就越忍不住自责，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祁彦洛赶紧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他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他这几天也查过资料，抑郁症的病人会很容易陷入自责的情绪。
“淼淼。”他的声音很稳，“你听我说。”
沈淼淼抬起头，看着他。光线很暗，他想用更直接的方式让她安心。
“我家里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而且你不是说了嘛，我是男主角。男主角天生就是会被人讨论的。”他又开玩笑道：“其实我觉得我哥是多此一举，男主角怎么可能因为上热搜出什么事呢。说不定我会因为上热搜被更多人喜欢呢。”
祁彦洛这种胡言乱语果然让沈淼淼平静下来：“你不要瞎说，现在很多事情跟小说都不一样了。”
“是啊，所以唐立和左雨玮恋情被拍，即便没有任何干预，他们被偷拍的那个视频就不会被发出来吗？”
沈淼淼张了张嘴：“会吧。”
“会。那个视频不是今天拍的，是昨天拍的。那个狗仔不会因为我们家的事就不发那条视频。唐立和左雨玮的恋情会曝光，会上热搜，会被讨论。这些不可避免。即使没有我哥的操控，他们依然会面临掉粉、经纪公司的压力、粉丝的脱粉。该来的都会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哥只是让原本只有一天热度的事情延续了而已。”
沈淼淼沉默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偷拍视频不是祁锦安安排的，是狗仔拍的。唐立和左雨玮的恋情曝光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他们会掉粉，会被骂，会被经纪公司施压，这些都不会因为热搜的存在与否而改变。唯一的不同是，本来讨论两天就结束了，现在被延续到了第三天。可是——
“但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他们也许不会这么快分手。”沈淼淼的声音闷闷的：“如果热度没有那么高，也许他们经纪公司不会那么快逼他们。也许他们能有更多的时间考虑。也许……”
“也许他们还是会分手。”祁彦洛的声音依旧很稳。
沈淼淼抬起头看着他。
“淼淼，唐立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这是你说的。”
沈淼淼没有说话。
“你跟唐立合作过那么久，你了解他。他真的很在乎那部戏，那部他跟你拍的、从杀青到现在一直在等播出的戏。因为那是最有希望让他爆火的剧。他很在乎自己的事业发展。他很努力。他不会为了刚在一起一天的人放弃这些。”
沈淼淼沉默了。确实在唐立眼里，事业是很重要的事。在神奇的餐厅里，他那么主动积极，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他。
“左雨玮呢？”祁彦洛继续说：“她是刚出道的新人。粉丝是她最重要的立足之本。她现在掉粉十几万，如果她继续和唐立在一起，会掉更多。她能不能承受？她愿不愿意承受？”
沈淼淼想起左雨玮在节目里的样子。在镜头前，她永远是活泼的，永远在笑，永远在活跃气氛。但她也知道左雨玮也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
“淼淼。”祁彦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嗯。”
“他们分手，不是因为热搜，而是因为他们还承担不起在一起的后果。即使没有我哥，没有那条热搜，他们也会分手。只是时间问题。跟你无关。”
沈淼淼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明明互相喜欢。”
祁彦洛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可惜。”
“为什么？”
“因为他们至少试过了。有些人，连试都不敢试。”
沈淼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有点苦涩，但比刚才真实了一些。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时钟的滴答声。
“洛洛。”
“嗯。”
“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吧？”
祁彦洛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哄小孩。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试过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分过一次了。不想再分第二次。”
沈淼淼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窗外，城市的夜景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一片星星的海洋。在这片星海之下，唐立和左雨玮的热搜还挂在第一位，两家粉丝还在吵，营销号还在发，网友还在吃瓜。那些讨论会慢慢变少，热度会慢慢降下去。明天会有新的热搜，后天又会有更新的。娱乐圈就是这样，今天的事明天就没人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