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停下!
如果被抓住,那结局将无法想象。
她努力了好几次才从地上爬起来,割下砍刀男尸体上的衣服,牢牢地包住小腿的伤口。
接着拿起大肚男手边的长棍,拄着棍子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开。
……
好像已经走了很久,季青抬头望天,天空依旧黑乎乎的,是用双手也无法撕开的黑,浓稠、绝望。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才过去那么短的时间。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
天空、星月、建筑……没有东西会告诉她答案。
季青吸了口冷气继续走。
又走了一会儿后她忽然停住,观望了一阵,前方是一个废弃的医院,她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
整个医院和其它地方没什么不同,同样是空旷破败。
季青忍痛在一楼走了一圈,除了几根承重柱和水泥墙,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看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半晌后还是选择上去。
长棍笃笃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每个房间的房门大开,里面一览无遗。
那点不切实际的希望终于破灭了。
季青眼神空洞地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一扇扇在风中微微摇晃的早就锈蚀得不成样的房门,好像心里也破了一个洞。
更可怕的是,强烈的疲惫感压过了身体的疼痛,她不得不选择一间房间休息。
看着墙,季青呆呆地望着对面墙上斑驳的点点白漆,所有的房间里只有这一间有这样的风景。
好像很久没看见这样干净的白色了,她伸出手看了看,手上全是血痕,太鲜艳的颜色看久了容易刺痛眼睛。
眼皮渐渐下落,在即将合上时,小腿上的疼痛通过神经直达大脑,她被迫清醒过来,冷汗从额头流下,流进干涩酸痛的眼睛,她只是轻微地动了动眼皮,汗滴再次从眼眶中滑落,冲开了脸上的一行血迹。
像极了一颗晶莹的眼泪。
她麻木地看着那面墙,脑海中不住地想着苗卉她们的情况。
本来还想着等摆脱那些人之后再找机会回去救她们的,眼下这情况,她都自身难保,还谈什么救人呢?
季青自嘲地笑了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随即她的笑容消失,用力捶了几下自己的心口。
那里,好难受。
身心极度脆弱的时候,季青的精神渐渐开始涣散。
好累啊,她真的好累,好想就这样什么都不想,单纯地好好睡一觉,等天亮了又是新的并且充满希望的一天。
在心底深处,她不由自主地想象出一个同伴的形象:
必须是一个没有威胁性的、好控制的、不用担心被背刺的,还要有能力帮她抵抗外部伤害……
最重要的是,此刻能让她安心睡一觉。
眼皮又一次耷拉下去,就在思绪逐渐沉溺时,她猝然睁开了眼睛。
外面,有人。
……
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随意走进了这家废弃医院,他嘴里不满地嘟囔着:“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还非要找,我就不信这里能找出个女人!”
等等!
男人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借着外面的光线仔细看了一会儿。
地上有几滴血。
他一拍大腿,狂喜道:“我去!还真撞上大运了!”
迅速把一楼搜了个遍,然而什么也没找到,男人骂骂咧咧的,“该死的女人,受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他踩着步子啪嗒啪嗒穿过二楼的走廊,忽然在其中一间房间前面停下。
男人放轻手脚鬼头鬼脑地钻了进去。
墙根处有一滩血,但没有人。
人呢?
他正觉得奇怪,光线昏暗的墙角突然冒出来一把杀气腾腾的柴刀。
什么也没看清,男人已经尸首分离。
这里不能待了。
季青扶着墙,小心挪动步子走出房间,可很快她又退了回来。
“刚才那小子去哪儿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不会跑进去偷懒去了吧?”
“这谁知道呢,大晚上的,你不累啊?”
几声哈欠轮番响起。
“也是啊,谁愿意当累死累活的冤大头谁当吧,我得找个地方眯会儿。”
“走走走,我看这地方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