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原来是个女的!”
“之前在那个破学校杀了我这么多个兄弟,我还真当她是个厉害的爷们呢,也不过如此!”
季青闻言看了砍刀男旁边的胡子男一眼,胡子男显然被吓了一跳,但一想这不就是个女的,再厉害还能翻天?
再看后面几个兄弟也追上来了,那胡子男像是打了个翻身仗,得意地鼻孔喷气。
砍刀男接话:“我刚才只用了三成力,你看她这就不行了!呦,手里还拿了把柴刀呢,想杀我们?可惜啊,你这腿恐怕是动不了了,要不你求求我们,我们抱你啊!”
“哈哈哈哈!就是啊,求我们!”
围着季青的四个男人已经把她看作一盘可以随意下筷的菜,他们挑拣、品评、贬低,最后还是暴露了那副真正饥肠辘辘的饥.渴样子。
季青握紧柴刀,身体绷直,每一寸骨骼都在蓄力,小腿虽然没有骨折但剧烈的疼痛异常磨人。
她痛得浑身发颤,就连眼睛也痛得要命,她努力瞪大眼睛,从那些男人前仰后合大笑时露出的脖子上掠过。
轻视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大概是习惯了这些痛苦,也或许是身体机能下降到了警戒线从而开启了保护机制,她忽然觉得没有那么痛了。
“……你们看她还在强撑呢,都是装的!我那力道没几个女的能承受住,就跟她装男的一样,像模像样的,实际上就是一纸老虎,一戳就破了哈哈哈哈!”
再多笑几声,因为马上就要没得笑了。
季青拔动双腿径直飞扑向右边的矮瘦男,那男的笑得肚子疼正双手抱肚,看见季青举刀过来时只来得及扬起手里的铁锹,他动作笨拙,握住铁锹长柄的手势看上去并不好施力。
仓皇之间,矮瘦男意外把自己的要害直接向季青敞开,季青当然要接下这份好意,下手极其利落,一刀就让对方毙命。
趁旁边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季青选取就近原则,斜向上跨了两步,一刀劈向眼前这个四肢细长肚子滚圆的大肚男。
因为肚子的原因,大肚男的反应并不敏捷,动两下肚子就会上下颠簸,大肚男刚刚跑过来时气喘吁吁的,站在那儿没一会儿就忍不住拉开衣服,把装满脏器和肥油的大肚子露出来晾一晾。
他手里拿着一根长棍,在季青看来,加上他那细长的手脚,简直就像个肉丸子成精了。
一根棍子用得还算熟练,可就是被大肚子给困住了,就连季青近到他身前他在当下都做不出任何回击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季青一刀穿破了他的肚子。
哗啦啦!
有什么东西倾泻而下。
季青没有回头,她不喜欢欣赏这种恶心的场面。
连杀两人,季青身上又添了两泼血,她侧过头,之前说大话的胡子男直愣愣地看着她,他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哆哆嗦嗦地拿起刀正对着季青,脚下却像被黏住了一动不动。
季青低头,看到他裤脚下流出的不明液体。
没种!
身后砍刀男傻眼,然后立即大喊道:“没想到你还挺烈,让老子来跟你比划比划!”
砍刀男踢开地上的尸体,舔着嘴唇冲过来,季青背朝砍刀男看不见他的具体动作,只能听见后面的跑动声,她连忙向另一边躲开,双腿旋扭导致疼痛加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两步。
砍刀男看出她果然是强撑的,脸上的不屑都快要溢出来,“不是吧,还以为你能坚持多久,就这?”
季青勉强让自己站稳,摇了摇头试图让眼前的视野变得更加清晰,她的视线落到对方摆出的动作上,然后移开,不动声色地寻找对方身上的突破口。
砍刀男不像刚才那两个菜鸡,否则也不会让季青吃这么大亏。
她感到抑制不住的焦躁,突破口到底在哪里?!
突然,大脑中的某根神经弹动了一下,她定定地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丝笑。
笑意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砍刀男惊愕地张开嘴,看着季青朝他猛冲过来,没有防守,只是一个劲地冲,全身的弱点暴露无遗,这架势,像极了被逼到死路后选择鱼死网破的小羊。
小羊啊小羊,这么微薄的力量又怎么能撼动他?
于是他干脆就站在原地,躲也不躲,“这么热情,老子让你投怀送抱!”
嘴角咧开,笑声却堵在了嗓子眼,在那一刻,砍刀男分明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而来。
他低头,看着季青的脚狠狠踢在他的下三路上,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碎裂,季青的笑容在眼前放大,她也听到了这阵美妙的声音。
“还真是脆弱!”
在砍刀男痛得双膝跪地时,季青提起柴刀就朝他的脖子砍去。
砍刀男目眦欲裂,想着死也要拖她一起,他怒叫一声,在同一时间挥动砍刀。
“啊!”
突破身体的极限,季青用尽全力先一步砍下对方的头,双腿在紧要关头时以一个不可能的姿势扭转,她咬紧牙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虽然没被那把砍刀劈成两半,但因为角度问题,她的右腿还是没有完全避开,原本就受伤的地方伤上加伤,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伤口流出。
右小腿断了,鲜血喷涌而出,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她一下子跌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
大脑里的警报声还在不停鸣叫,她转头,赤红着眼睛紧盯住不远处的胡子男。
胡子男仿佛灵魂出窍,看到砍刀男也是落了个人头落地的结局后忽然崩溃地大叫了一声。
“啊!疯了疯了都疯了!”
他转身就跑,手里紧紧攥着的刀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鬼哭狼嚎的声音慢慢远去,季青不敢掉以轻心,警惕地观望了一会儿,见胡子男没有去而复返后才脱力伏倒在地上。
还没休息多久,额角的青筋就因为疼痛而不断跳动,季青如同陷入了名为“痛苦”的漩涡,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开。
可必须要逃,她必须要逃!
不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