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后很快传来殴打和惨叫声,男人撕心裂肺地嚎叫:“别抢我的物资!你们抢走了让我怎么活啊!”
悠哉斜靠在扶手边的包志整了整衣服,然后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冲进去大叫:“干什么呢!”
两兄弟见势不妙抱着物资就跑,男人鼻青脸肿地在地上爬,他的背包被翻了个底朝天,怀里紧紧抱着刚才拼了命才保下来的包裹。
见男人哭爹喊娘的样子,包志嫌弃地撇了撇嘴,随后脸一变赶忙上去把男人扶起来,“没事吧?”
包志把散落一地的东西捡起来还给男人,男人见包志是来帮忙的,他抹了把眼泪,理智从崩溃的边缘恢复,“谢,谢了兄弟。”
“嗐,这都小事儿!”
“哎,我看你精神不太好啊,魂都差点飞了,你咋了兄弟?就算这个鬼地方再烂,咱还得打起精神活下去啊!”
“你一个大男人哭啥哭?有啥事你就说给兄弟我听听呗,相聚就是缘,兄弟我乐意听你倒倒苦水。”
包志一脸憨厚地笑着,男人犹犹豫豫地看着包志,好半天他才长叹一口气抱住头靠在墙上,“几个和我一起进来的兄弟都死了,我昨晚上起夜,迷迷糊糊踩了一脚的血,我兄弟没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好!原先我也就是个本本分分的乡下人,不知道怎么会一时鬼迷心窍走上一条岔路,我对天发誓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没做过!就是……偷了点东西,我的命咋这么苦哇!”
男人一边指天发誓一边又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包志看得暗自磨牙,但表面上他装得还挺善解人意,“唉,兄弟我理解你!谁还不是一不小心走了条岔路呢?今天咱们实在是有缘,既然你兄弟没了,我来做你兄弟啊,我叫包志,你咧?”
“我……我叫赵金伟,你真愿意和我做兄弟?”
“当然了!刚才一算我还比你大,你得叫我一声大哥!”
“包志大哥!”赵金伟自以为遇见了好人,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包志的后槽牙已经磨得发酸,到最后脸上那张笑面孔都显得有些狰狞。
他状似不经意道:“你这东西都被抢了,你们老大会给你补吗?”
赵金伟瞪着两只牛眼,“咋可能!”
“兄弟你咋这么苦,我老大就不这样,兄弟有难他就帮忙!”
“金伟兄弟,”包志凑近他,语气中带着诱哄,“你想不想换个老大?”
赵金伟呼吸像是停了,他乱眨着眼睛,整个人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金砖给砸中,他不可置信道:“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包志的话头停住,赵金伟很快上了钩,他追问道:“不过什么?”
“你总得表现表现吧,不然我老大凭啥收你?就算你是我兄弟,那也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啊。”
赵金伟一想也是,他颤颤巍巍地递上自己的背包,半路又像是舍不得一样再收回来,来回几次后他一咬牙,“给!这是我剩下所有的家当了!”
包志的白眼险些要翻上天,他忍了又忍,才控制住不让自己一脚把赵金伟给踹个朝天的冲动。
他把背包推回去,“谁跟你说是这个了?”
赵金伟这下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尴尬地憨笑两声,“那是什么?我也没别的了。”
包志眼珠子滴溜转,他勾了勾手,赵金伟这条鱼就自愿跳到了岸上,“我们老大就是强哥,他是非常想要和席先生交朋友的,可是你也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小小的误会,那几个人真的是自作主张,完全没跟强哥通过气,但你也看到了,强哥知道这件事之后是不是处理得很公正?”
赵金伟浆糊般的脑子转了转,连连点头,“确实。”
“但席先生显然是没有转过这个弯来啊!不过我也理解,任谁遇上这种事心里都会犯嘀咕,但你兄弟我在这儿发誓,强哥绝对是清清白白!”
“行,我信你!”
“有你这句话,兄弟我心里舒坦多了!”包志拍拍自己胸口,接着道:“我也不图你什么,强哥呢就是想让席先生别再这么误会下去了,想要讨好讨好席先生,但是又不了解席先生,这不,刚才让我来邀请席先生去看比赛,席先生都一口拒绝了!”
“金伟兄弟你可得帮帮忙啊。”
“我?我能帮上什么忙?”
包志恨铁不成钢,“你就跟在席先生屁股后面,观察观察,看看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和谁走得近,不乐意和哪些人接触什么的,到时候跟我说,这点忙你总帮得上吧?”
“就这事?”
“就这事!不过你小心点啊,别把眼睛明晃晃戳到人家席先生的脸上去!”
“行行,我知道,那要是我把事情做成了,你们强哥是不是就……”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两人又扯了几句,赵金伟才乐颠颠地离开。
包志揉了把僵硬的脸,往地上连吐了几口唾沫,他走出这栋高楼,藏在某个角落的两个兄弟跑出来,把从赵金伟那里抢来的物资献给包志。
包志吃吃笑了几声,“傻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