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羽风风火火要走,杜宾拦住他:“正好你来了,有个事得请你帮忙。”
“咱俩这关系说什么请不请的,你说。”
杜宾把他的想法跟刘清羽说完,刘清羽当场就报了几个有这方面意向的人名,杜宾要来电话一一打过去,确定了试工的时间。
招工的事基本敲定,时间也到了中午。
刘清羽还没吃饭,杜宾订了一份盖浇饭,让刘清羽在超市里吃,顺便帮他看一会儿店。
“你今儿不用回吧?”刘清羽说,“季厌肯定在外面吃了。”
杜宾没听进去:“他不爱吃外面的饭。”
刘清羽疯狂点头:“也对,你做得比外边好吃多了。”
杜宾骑着小摩托车回家,季厌果然不在。
本来想打电话问季厌什么时候回,转念一想,他充其量算季厌的老板,哪能管那么宽。他简单做了点饭吃,收拾完就准备回超市。
一开门,差点撞上外边的人。季厌手里拿着钥匙,还保持着往前伸的动作。
两人有好几天没挨这么近了,杜宾有点不适应,脚底挪了一下,干巴巴地说:“回来了。”
“不该回?”季厌还是那么冲,从他身边挤进屋,身上一股香精味。
杜宾皱眉:“你上哪了?”季厌不理他,他声音大了点,“站那儿。”
杜宾很少用这个语气说话,季厌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你都闻出来了还问?”
杜宾嘴角沉了沉,明知故问:“谁带你去的。”
季厌:“管得着嘛。”
杜宾察觉自己情绪不对,再这么下去季厌得跟他吵起来,那不是他的目的。他放缓语调,劝道:“那地方不好,万一饮料里有点什么,你这辈子就完了。”
“这么贴心呢。”季厌哼笑出声,扬手搭上杜宾的肩,“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杜宾起了一身小疙瘩,甩开季厌的胳膊:“你别总说这些话。”
“你听不得?”季厌摸了摸杜宾的脸,“那以后你老婆也爱说这些怎么办?”
杜宾偏头躲过,抿着嘴沉默。
“那地方女孩多,我好心替你探路,你怎么不念我好?”季厌越说越离谱,“等哪天遇见好看的,我就找她要联系方式——”
“我可以不管你去哪,但你想跟那些人接触,不行。”杜宾摁下季厌作乱的手,“你跟马昭然胡来也得看分寸,那里的男男女女有正经人吗?”
“怎么不正经了……”季厌瞪起眼,“你监视我?”
“没有,我是、听别人说的。”杜宾一时语塞,手机突然响起来,是他新找的供货商。他看看屏幕上的人名,又看看季厌,说,“晚点再聊。”
说完,杜宾赶紧下楼了。
到底约了多少人见面——季厌在心里念叨。
防盗门右上角挂了一个小铃铛,门一关,叮铃铃响个没完。季厌看铃铛不顺眼,摘下来扔鞋架上。
杜宾刚才反应那么强,就差把“恶心”俩字说出来了。这人就是个纯直男,他们俩这辈子都没可能。
*
近两年刮起一阵养生的风,大家普遍认为糖类不健康,超市的甜味食品销量下滑得厉害,杜宾就打算进一些咸味饼干试水。
他上网时还发现一种活菌饮料,觉得这是一个风口,通过种种渠道直接联系上了供货商。
他想谈长期合作,对方也看中春来超市在当地的号召力,两人一拍即合,约在聚福楼边吃边聊。
杜宾快十一点才到家,在楼下锁车的时候不经意抬头一看,客厅那个窗户还亮着灯。以往这个时间季厌都在卧室摸黑打游戏,客厅不可能亮着灯。
他下午给季厌发QQ说晚点回家,让季厌自己买饭吃。季厌在线,但没回复,他就没再发别的。
季厌是等他回家?
杜宾心脏莫名跳快了几下,一步三阶跑上楼。
“——我回来啦!”杜大福在笼子里欢迎他,他蹲下摸了摸小鸟的头,然后去敲卧室门。
门没关,一碰就自己开了。
季厌的电脑、键鼠套装、常穿的衣服都不见了。杜宾呼吸困难,翻了翻大门口的鞋架,季厌总显摆的那双上千的运动鞋也不在了。
没了季厌的东西,几十平的小房子显得格外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