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好不容易和宴淮熵关系缓和了一些,不能一下回到解放前。
她慌张的转过头,急急地拉住宴淮熵的胳膊,那湿漉漉的眼巴巴地看着宴淮熵,眼中透露着急切与渴望。
“是白知雨先动的手,不是我主动去招惹她,我和小漫本来在那里玩得好好的,她过来讽刺我,还想打我。”
“你做得很好。”
宴淮熵系安全带的手一顿,声音轻而淡,却掷地有声。
他盯着她扒着自己胳膊白嫩的手,深邃的冷眸暗了暗:“下次再有人说那些你不喜欢听的,直接打过去,有我在。”
林染月顿时心头一颤,双眼顿时瞪得大大的,完全没想过宴淮熵会是这样的反应。
宴淮熵是教自己,打架吗?
是了,他也不是第一次教自己打架。
那时她刚被接到宴家,经常受到以白知雨为首的那些个千金小姐的排挤,一开始她只敢默默地躲在角落里哭,谁也不敢告诉,直到有一次,她被白知雨推进了喷泉池里,一身湿漉漉地回了家,那天宴淮熵恰好从学校回来,看她这般狼狈的模样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一开始她不肯说,宴淮熵也不放弃,直到她“哇”地一声哭出来,将事情的缘由说出来。
那时,宴淮熵摸着她的头,无奈道:“小染月怎么这么好欺负?”
“听话,下次见了她打回去,有我给你兜底,你什么都不用怕。”
林染月一怔,眼泪汪汪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哽咽道:“可是,她们家里都很厉害。”
宴淮熵:“我更厉害,你信不信?”
林染月:“信!我把他们打成什么样,你都能兜底吗?”
宴淮熵:“能。”
一句“能”,给12岁的林染月带来了巨大的勇气和底气。
后来,白知雨欺负她,她真的打了回去。那些千金大小姐内里都是纸老虎不堪一击,还个个都爱面子,再后来他们再也不敢对她动手,也没有人再敢轻易的招惹她,林染月过了好长一阵轻松的日子。
“坐好。”
宴淮熵冷肃的声音响在耳边,林染月忙收回思绪,听话的坐好。
车缓慢发动,穿过竹林,沿着会馆内部的行车道往后门开去。
路两侧的梧桐树叶遮天蔽日,林染月望着驾驶位上宴淮熵英俊冷硬的侧脸,心里溢出层层温热的涟漪。
*
白知雨一把拉开车门,红肿着一双眼坐上了车后座。
砰——
车门被她使劲儿甩上。
“陈叔,开车。”
白家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白知雨,心想来时白小姐还兴高采烈,怎么出来时竟然哭了?
“小姐,白总还没上车呢?”
他向车窗外张望,见不远处,身材矮胖的白庭璋正飞快地走来。
白知雨气道:“我不要和爸爸坐一辆车,你快开。”
白家司机:“这……”
后车门再次被人拉开。
白庭璋一脸怒气冲冲的坐了上来。
“不孝女,我和宴家的生意要是黄了,你就给我滚去加洲,永远别想回来!”
白知雨瞬间停止了哭声,不敢置信地看向白庭璋,见白庭璋并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咆哮道:“我不要!我才不要去!”
白庭璋:“哼,不想去,你以后就不要惹那个林染月。”
白知雨更加激动,声音嘶吼道:“凭什么?她算老几,她一个没家世没背景没地位的孤儿竟然敢打我!你还让我不要惹她?凭算老几!”
白庭璋见女儿如此冥顽不灵,知道她此时肯定是什么也听不进去。
他闭上眼也不想再理她,回想半小时之前发生的事。
半小时前,他客客气气地将合作项目呈到宴淮熵眼前,矜矜业业地将合作意向与内容向宴家这位大少爷细细诉说,他说得嘴皮子都快秃噜了,茶水都喝了五杯,祈祷宴淮熵能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结果宴淮熵一句话都不说,从始至终都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窗外有什么风景能够吸引到他。
他等了半响,最后还是他忍不住了,开口询问:“小宴总,您怎么看?”
宴淮熵头也没有回,只轻笑了一声,那笑却格外的渗人。
“怎么看?我看白总还是回家好好教教女儿,连女儿都教不好,还谈什么合作?”
白庭璋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同时也心里迷茫,他教女儿和两家合作有什么关系?
结果走到宴淮熵身边,这才发现这个位置能将庭院假山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在这里巴巴地祈求宴家人合作,他的好女儿却在外面和宴家的养女斗法。
也不怪宴淮熵会那么生气,将合作搁置。
可怜这次是托了好些人脉,等了好久,才得以在这里和宴淮熵见一面,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