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月:“谢谢张姨。”
张姨:“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换完衣服就下来吃吧。”
林染月:“好。”
林染月洗漱完毕换上张姨送来的衣服,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裙身像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柔软的腰线与流畅的臀线,裙摆垂至膝盖上方,露出她白皙匀称的小腿。
林染月收拾好下了楼,宴淮熵早已坐在餐桌前。
他穿着一件十分正式的白色衬衣,头发打理过,正垂着眼,手中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财经杂志。
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的背后,他周身的疏离与冷漠像是被晕染上一层淡金色的柔光,有点梦幻,却愈发让人不敢靠近。
林染月一颗心“砰砰砰”地快跳起来,经过昨晚,她已经明白她可以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躲着宴淮熵了,可本能的怯懦还是让她有种想躲开的冲动。
她站在原地,暗自思忖是不是她不用过去和他一起吃饭也可以?
然而刚这样想,餐桌旁的男人倏然掀了掀眼皮,那双深邃的冰冷眸子精准无误地将她的身影锁定。
“过来吃饭。”
林染月的身子瞬间绷紧。
还没回过神,又听他接着道:“吃完饭去民政局。”
林染月猛地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今天吗?这么快?”
宴淮熵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只应了一下字:“嗯。”
*
翡翠庄园。
周芬与宴时铭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昨晚周芬第一次敞开心扉,将这么多年她深埋在心里所有的不忿与嫉妒,彻底与儿子聊开,结束后一开门便看见地上放着一只锦盒。
一开始他们谁也没在意,直到看见盒子里瘦长贺卡上的落款:林染月,周芬与宴时铭立刻明白林染月来过了。
“妈,你说她听到多少?”
今早宴时铭早早就醒了,这会儿一脸菜色,头发乱遭遭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周芬倒是比他淡定很多,还有心情泡功夫茶。
“管她听到多少,只要她还在宴氏工作,只要她还想在上流圈子里混,她能去哪儿?她离不开宴家。”
宴时铭胡乱的揉了把脸,闷烦道:“妈,我真没想和她撕破脸,我毕竟是真的喜欢过她,我们一起长大……”
“啪!”
周芬拿起桌边的书敲在他脑袋上:“忘记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了?你就是心软。”
宴时铭立刻皱起眉头,回想起昨晚母亲的痛苦,顿时正色道:“是的,您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以前她的妈妈联合着宴淮熵的妈妈害了您很多次。”
周芬叹口气,红着眼眶道:“这么多年我问心无愧,同样是23岁,她在我们家的庇佑下过得是什么日子,妈当年也是23岁,妈过得是什么日子,要不是她们,妈妈能过得那么苦吗……”
宴时铭立刻上前搂住母亲:“妈,我错了,我不会再心软了。”
周芬:“好孩子,你听妈说,她知道就知道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把你的名声正回来。”
宴时铭:“好!”
这一天上午,宴家二少宴时铭在9点29分发了一条朋友圈。
【天降永远打不过竹马,念念才是我的白月光!】
配图有两张,第一张是两只十指交缠在一起的手。
第二张是宴时铭和梁念安搂在一起的合照。
这条朋友圈一发出来,瞬间引起了上流圈子的轰动,大家纷纷吃起了瓜。
任谁都知晓,这位宴家二少前阵子刚刚高调地向追求了三年的林染月求了婚,那场求婚奢华的场面至今都让人津津乐道,且被网友评选为有史以来第一阔绰。
而前一天晚上,狗仔刚报道宴家二少出轨梁家千金,没想到一个晚上过去,宴二少竟然亲自官宣了。
他竟然真的出轨了梁家千金?
然而正当众人琢磨这宴二少到底是不是出轨,梁念安也发了一个朋友圈。
配图和宴时铭的一样,只不过文字多加了一句:【欺骗得来的感情终究要还回去,某人好自为之!】
这话一出,瞬间将所有人的猜想倒反过来。
原来是林染月先欺骗了宴二少?
那二少知道真相认回自己的白月光也不算出轨吧?
众人纷说,对林染月什么猜想都有。
有说她家世普通,不过是借着从小养在宴家才能接近宴二少,为了攀高欺骗宴二少。
有说这样的人心机实在是深沉,宴二少对感情那么专一都着了她的套,还好现在看清了。
有说我早就看这女人不顺眼,昨天宴老夫人的寿宴上她还真当自己是宴家人了,麻雀永远成不了凤凰。
也有人为她叹息,说谁能想到仅仅不到一个月,林染月能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宴时铭捧你你就是天,宴时铭不要你,你什么都不是。
而此时的林染月,垂眸盯着手中刚拿到的红色结婚证,脑中一片恍然,只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她竟然真的跟宴淮熵结婚了。
虽然是假的,可是这一张小小的红色本子里,是她和宴淮熵的合照,写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法律上,她和他,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