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直播,这次的毫无预兆的空降,引发了许多粉丝的狂欢,热度飙升。姜时卿把剪好的视频点击发布,顺手点开软件想看看播放效果,结果首页精准推送了一个cp向的剪辑。
姜时卿紧急刷新,显微镜专家们的本领他是见识过的,明明只是普通的并肩走路,可以被解读出八百种暧昧心思。要再这么刷下去,下次见到祁英哲,他脑子里估计要播放BGM了。
“小少爷,你在看什么?”祁英哲回到房间,看见姜时卿绷着脸,小表情十分严肃,凑上前问了一句。
姜时卿被他冷不丁一出声吓得肩膀一抖,手比脑子还快,“啪”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动静大到他自己都觉得夸张。
“小少爷,这么大反应?”祁英哲的目光落在他扣过去的手机上,眉梢微微一挑,“偷偷干什么坏事了?”
姜时卿炸毛道:“谁反应大了,还不是你突然出声吓到我了。”
“OK,OK,是我的问题。”祁英哲极具撸猫心得,顺毛是最好的效果,“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去小九奶奶家拍剩下的部分。”
房门被关上,姜时卿拿起手机,他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屏幕。刷新后的第一条视频,依旧是糖点视频。
姜时卿怒退软件,只要刷到过一次,就跟鬼一样缠了上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姜时卿和祁英哲顺着昨天的路线,来到了小九奶奶家。此刻的院中摆好了今天要拍摄的各种材料,老太太精神奕奕,衣服也换了一身。
“早上好,奶奶。”祁英哲打了声招呼,姜时卿跟在身后挥挥手。
老太太笑眯眯地,声音洪亮:“俩娃吃过早饭了没,屋里有刚做好的饭。”
小九穿着大裤衩子,边喊“奶”边问早上吃什么,走到门口时两眼直愣,“嗷”的一嗓子跑回屋里。
老太太还是笑眯眯的:“这孩子没想到你们来这么早,害羞了。”
没过一会儿,小九穿戴整齐,期期艾艾地蹭到姜时卿身边:“小姜哥哥,你刚才……”
姜时卿:“什么都没看到。”
小九哀怨地看了姜时卿一眼,回答这么快,肯定是看见了。为了把这茬揭过去,他跑去翻出块黄泥来,往姜时卿手里一塞:“美人,捏一个呗,哪里不会了我教你。”
姜时卿低头看着手里那团泥巴,湿滑温凉,有点无从下手。他犹豫了一下,学着在阿公家看见的泥哨的样子,捏了个圆滚滚的小东西出来,不太像鸟,更像只胖墩墩的团子。
“小姜哥哥,你捏的这是什么?”小九凑过来看了半天,“……猪?”
姜时卿:“……这是鸟。”
小九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行行行,是鸟,是鸟。”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鸟”的肚子,“还是挺可爱的。”
姜时卿面无表情地抬手把泥团拍扁了。
“哎别别别!”小九连忙接手,“小姜哥哥,我这就补救。”
小九捣鼓半天,急的挠头,老太太笑着接过泥团,手指灵活的揉捏着黄泥,很快小鸟的形状捏了出来。随后拿工具在上头扎了两个小孔,又细细修了修轮廓,一个憨态可掬的小胖鸟就成型了。
老太太随手放到一旁,说道:“晾几天,下窑一烧,再上了釉,就成了。”
这段小插曲被祁英哲录了进去,预备当作花絮剪辑放出。
拍摄正式的黄平泥哨纪录片的过程很顺利,老太太已经完全适应了镜头,不用祁英哲引导,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从揉泥、塑形、开孔到晾干,普通话里夹杂着方言,反倒是给拍摄锦上添花。
姜时卿在一旁轻轻感慨,小九奶奶也很适合当主播,开启事业第二春。
几天后,泥哨阴干完成,两人再次来到小院,拍最后的入窑和上釉。窑火燃起来的时候,橘红的火光映在姜时卿侧脸上,他微微出神,心中充满着期待。
窑门打开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老太太用铁钳夹出制作的泥哨,搁在石板面上晾着。每一个都因为烟熏变成了黑色,在姜时卿眼中那就是黑黢黢的一堆煤块。
等到泥哨冷却时间足够后,也就剩下了最后的步骤,彩绘上色。姜时卿给自己的小胖鸟用上了红黄绿这三种常见的颜色,图案借鉴了苗绣和蜡染的纹样。
黑亮的底色配上鲜亮的色彩,姜时卿心想,这就是五彩斑斓的黑吧。
拍完泥哨,寨子里的非遗纪录片也告一段落,姜时卿也没有急着离开。他并没有想好,是回京都还是百香村,索性在寨子里多呆一段时间。
只不过他想象中的,像诗里面描写的那种隐居生活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寨子变得越发的热闹。
起初姜时卿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寨子里的人口数量并不算少,再加上临近景区,有许多游客会来寨子参观,人来人往是正常的。
但是,有很多人在假装路过。慢吞吞地走着一步三回头、假装系鞋带,他坐在院中剥橘子时,还冲一个频频回望的小姑娘笑了一下,小姑娘不好意思的回了一个笑容,一溜烟跑了。
就像是现在,他正在院子里欣赏阿公新鲜出炉的蜡染成果,听见门外有人轻轻喊了一声“你好”。循声望去,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年轻男孩站在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