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
“那就对了。”王涌一脸忠贞的握拳,仰起脸145°抬头望天,“相信自己,就是最大的力量源泉。为了明天更美好的监狱生活,奋斗吧!把扫地的扫帚丢掉,为了尊严,必须赢。”
王涌说的话,让三监区的人感动。
他们大概是没想到,即使在监狱里,也能听到如此热血沸腾的发言。
唐江听着王涌的发言也觉得很惊讶。
“这小子年轻的时候被骗进过缅北传销。”刘七和众人解释,“后来他大哥把他救出来之后,他就跟着他大哥一直混到现在。”
原来如此,原来去缅北历练过啊,那就不奇怪了。
王涌做完动员,转头和三监区的领头开始商量作战计划。
他们叽里咕噜一阵讨论,最后决定干件大胆的事——他们要去一监区把范缘和偷出来。
..
监狱后面废弃的工厂,是原有的临安钢厂,临安钢铁从临安搬迁后,这工厂一开始被闲置,后来被改造成了纺织厂,再后来,这地方就被临安监狱当做为劳动改造的厂区。
废旧工厂有四栋楼,每栋楼有三层,除了主楼还开放外,其他几栋楼都上了锁贴了不许入内的封条。
泰瀚文站在三楼空荡的厂区内,其他黑衬衫都被安排去楼下守着,这片空地就只有他和范缘和两个人。
范缘和被反手绑在椅子上,发丝有些零散的垂在额头边,呼吸还有些不均匀。
他金丝边的眼镜有些歪斜,右侧脸颊大抵是挣扎过,被尖锐的铁丝边擦出了一条血痕,灰色的发丝阴影下,是月坠花折般的苍白容颜。
有些干燥浮尘的空气里,范缘和显凶的眼神死死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被摧折过的脸上暗含恨意。
“公子侯生,秣陵侨寓,恰偕南国佳人。”
泰瀚文拿着一叠做了书法练习的废弃宣纸,大拇指磨蹭着墨色一行行往下读。
“谗言暗害,鸾凤一宵分。又值天翻地覆,据江淮、藩镇纷纭。立昏主,徵歌选舞,党祸起奸臣……”
泰瀚文越念,嘴角笑得越开心。
他将纸张递到范缘和眼前,“什么意思啊范老师,我有点看不明白呢。”
“文盲,骂你的。”范缘和狞笑。
“哎呀,这可真是荣幸,没想到我还能被临安这么有名的大学教授亲自骂,还是写诗骂,瞧您搞学术的文化人就是和我们这些莽夫不一样。”
泰瀚文笑眯眯地将纸张翻来覆去的又看了几遍,随后收在怀里。
“范老师写这么好的字,丢了可惜,我替您珍藏着,到时候裱起来挂在我房间里,也能增添雅致。”
“呸。”
范缘和一口唾沫想吐泰瀚文脸上,被泰瀚文率先掐住了下巴。
欣赏着范缘和一脸屈辱的漂亮表情,泰瀚文颇为满意。
“好好的大学教授,干什么要学人吐唾沫,多伤风雅。
是我的错,忘了告诉范老师,范欣欣明天就要登上飞机,去美国做手术,做完手术后应该会留在美国继续读书,美签很难拿到的,我可是下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送出去的。不过听说收留她人家还没定下来。
你说,我到底是给她租个豪华别墅请点佣人护着呢,还是把她送到糖果daddy那里让她自生自灭呢?”
“别动范欣欣,你这个孽障!”
“骂得好听,我就喜欢你这么骂我。”
泰瀚文的指尖从范缘和的脸上划过去,蹭过伤口处,血迹勾在他的眼角上,像是戏子的眼妆。
“骂我的人多到能排队到月球上,但就范老师骂我的声音,听着最好听了,唱歌似的,比那网上虚伪的夹子音优美多了。”
泰瀚文低下头,向范缘和凑近,范缘和恶心得疯狂往后面躲。
没躲过。
泰瀚文捏住倔强范老师的下巴,撬开他的牙齿。
范缘和先人一步咬住他的唇,想咬出血来。
但两人已经交锋多次,泰瀚文哪里不懂范老师生气时的小动作。
他稍稍往旁边一躲,趁着老师晃神,迅速伸手爬上老师的脊梁。
范缘和苍白的脸色爆红,满眼不可置信。
孽障!孽障!孽障!
他逃到监狱里来了都逃不过这个孽障!
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赶走他?求神吗请佛吗,如果世界真的能爆发丧尸,范缘和希望自己成为第一批变成丧尸的。
到时候他就要咬死这丫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