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发现了,柳常青你这案子是一滩黑水!如果你那天经过普天银行真的是想引起注意,甚至被判刑蹲大牢都是你故意的,那这案子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冤案错案、栽赃陷害那么简单,你就直接告诉我,这水有多深吧。”
虽说唐江满身义骨,但倘若这案子真扯上了什么动不了的人物,他就算恢复成临安刑警总队长的身份也不一定能拿得下来。
就刚刚唐江的推理线索,和之前柳常青“曾经当兵,档案造假”“惯用右手而不是左手”等证据,就已经足够让柳常青碎尸案重新开始审查,延长他的缓刑期了。
聪敏的人,应该懂得事情点到为止。
如果继续查下去,非要将柳常青瞒着的事查个刨根问底……
“所以案子水到底有多深?”
“也就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吧。”
“那也太深了吧,要不然你还是继续在监狱里蹲着得了——我宣布,昭雪计划原地解散。”
唐江跳下来转头就想走,柳常青把意图逃跑的马桶栓又捉了回来。
“唐警官之前不是还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吗?”
“你之前不也说这案子没有继续查的必要么。”
“我反悔了,我现在觉得很有必要。”
“我也反悔了,我担心水太深会把自己淹死。”
“唐大队长不是一直是正义一派,拯救世界的英雄吗?这种水深的事,唐大队长应该更兴奋才对。”
“不,自从被人陷害后,我清醒了,我发现正义的小孩没有好果子吃,我决定向你学习,当一个遗臭万年的恶人。”
“唐江,帮我。”
“不帮!”
“唐江,求你了。”柳常青忽然开口,他声音很低,眼神幽暗,“这案子只有你能接手,如果连你都拒绝我,那……”
“那你的豪华大床就没有了,豪华小屋也没有了,之前送你的老虎玉也砸碎算了,本来想说给你姥姥准备的豪华陵墓也算了,准备送你的公寓平层和改装版红旗H5也算了,我把你重新放厕所墙壁上挂着吧。”
唐江:“……”
好直接的威胁!
好不要脸的施压!
他竟然敢拿那些物质的、污秽的金银财宝,来收买他。
他唐江铁骨铮铮,怎么会任凭区区富二代摆布?
绝对不会!
“好,我帮你查。”
咳咳,唐江有骨气,关他马桶栓什么事呢?
他毕竟只是一支可怜兮兮的马桶栓而已!
..
王涌去和第三监区的领头进行了一场谈判。
谈判话术是唐江教的,主要是想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继续支持一监区的话,二监区分数上涨,到时候垫底的就只有三监区了。
唐江给三监区的算了一笔账,猫鼠的游戏时间有一个半小时,下午顶多只能进行两场猫鼠游戏,而目前为止,三监区和二监区的分差只有20分,并且二监区在其他游戏场中,得分率明显比三监区要高。
“如果泰瀚文继续帮助二监区,二监区得分不断提高,你们三监区迟早会垫底,你们想要不当最后一名,最明智的选择不是投靠泰瀚文,而是要让二监区输掉比赛。”
“所以你是想让我和你们合作吗?”
“是的。”王涌说,“只要你们三监区和我们四监区的合作,现在游戏场上的猫鼠比例就是23:24,我们只需要再增加一只‘猫’,就能赢得比赛了。”
“可是猫王在一监区,这要怎么办呢?”
“小伙子,你没思考懂这个游戏机制的bug。”王涌笑着解释,“猫王被捕,所有人变为老鼠,又或者鼠王被捕,所有人变为猫——那又怎么样呢?所有人统一阵营就是平局。一监区不会想让所有人都平局得分,他们想要让我们失败,必须要维持猫鼠不平衡,才能拿到一人3分的高分——所以如果泰瀚文不是傻瓜的话,他们永远都不会捉捕鼠王,或者捉捕猫王。”
“你的意思是,猫王鼠王的设置,本身就是伪命题!”
“对。”王涌说,“如果领袖是希望团结所有人,那么猫王鼠王将会发挥用处,但如果领袖是想要独自占有得分,那么猫王鼠王就会毫无用处——这场游戏看起来只是猫捉老鼠,但其实是在考验人心。”
三监区的听王涌这么一说,都觉得有道理,但他们还是很害怕,如果真让泰瀚文输了,会不会以后被他们报复……
“一监区每年都在榜单上排名第一,每年都干着最轻松的活儿,还欺负大伙,难道所有人宁愿忍气吞声就这样下去,也不愿意搏一把赢一次吗?泰瀚文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老大可是柳家长公子柳常青!有柳先生在,怕什么泰瀚文。”
王涌站在所有人面前,握紧拳头进行演讲发言。
“你们难道就想这样苟且余生,甘心垫底吗?”
“不想!”
“你们难道就甘愿每天扫厕所,吃不上热乎的晚饭,还要被一监区的指挥着端茶倒水当牛做马吗?”
“不想!”
“你们难道就想让本就悲惨可怜的监狱生活,变得更加悲惨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