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瀚文对范老师的身体很熟悉,不管范缘和怎么在心底拼命抵抗,口嫌体正直这定律还是没办法躲过去。
要不然想个办法销号投胎算了。
范缘和瘫坐在椅子上,失神地望着自己从浅灰色变成深灰色的长衫布料,全身还在发抖。
泰瀚文知晓他难堪,将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膝盖上,也算得上罕见的体贴。
良久,等到空气里的麝香味散走了一些,恢复了些许镇定,范缘和才艰涩开口。
“什么时候能放过我。”
泰瀚文没回话。
范缘和也知道自己又在问废话。
为了这么个混账自杀还是太亏本了,范缘和阴毒地琢磨,他应该用面条搓成麻绳把这混账勒死才对。
泰瀚文正享受着和范老师的独处时光,有黑衬衫从铁楼梯下跑了上来。
“泰哥,三监区的领头说想和您谈一下以后合作的事。”
“我有必要亲自去见他?”
“他说关于柳常青什么的……”
泰瀚文犹豫片刻,看了眼范缘和,朝楼梯下走过去。
“范老师有些口渴,找几个人伺候范老师好好喝茶吃点东西。”
“好嘞泰哥。”
“别弄太甜的,搞点高档货,范老师他肠胃不好。”
“好嘞,我们一定待范老师如未来大嫂!”
泰瀚文看了一眼范缘和,范老师果然后脑勺对着他,不想看他一眼。
泰瀚文走下铁楼梯,在黑衬衫的带路下走到废弃工厂一楼,三监区的领头有些紧张的站在空地上,神态颇为拘谨。
看见泰瀚文走过来,那领头诚惶诚恐地朝泰瀚文鞠躬道歉,先是各种敬语的说了些恭维的废话,然后才开始有些结巴地讲明自己的来意。
..
“柳哥,泰瀚文已经到一楼了。”王涌朝柳常青汇报。
柳常青点点头,将手里的马桶栓递给王涌。
王涌仿佛接到了玉玺一样受宠若惊。
这可是柳哥第一次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递给别人!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柳哥器重他啊,王涌十分感动。
“别把他搞丢了。”柳常青嘱咐道,“他很调皮,眨眼就会自己溜走,所以看好他。”
“啊。”王涌有些茫然。
马桶栓还会自己长腿溜走吗?这么智能?
虽然王涌不理解,但王涌觉得像柳常青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是表面上“自己溜走”的意思。
柳先生肯定是在隐喻,柳先生表面上是在说马桶栓会自己走,其实柳先生的意思是一监区的会来捣乱。
所以柳先生是在暗示他保护好四监区的伙伴们呐!
柳先生果然大义。
“好的柳先生,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会看好四监区每一名同志,让他们有手有脚的活到您回来。”
柳常青:?
他刚刚好像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无所谓,柳常青看了一眼唐江,双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唐江,表示他一直会盯着他的。
“别想跑,跑了我也给你抓回来。”
唐江:“……”
啧,说得好像他抓得住自己似的。
柳常青活动了一下长手长脚,熟练的将袖子挽到胳膊肘处,随后站到废弃工厂的后墙,用手拽了拽灰墙上的水管和钢管。
废弃的水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落下些碎灰,但还算结实。
柳常青熟练的往上一腾,便如影子一样顺着水管窜上墙壁,他延着栏杆上了二楼露台,再顺着露台上的外接铁丝网,爬上三楼天顶处,随后掀开铁盖子向下一跃,进了范缘和所在的厂房内。
范缘和没想到有人会进来,柳常青从天花板上翻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的落地,没发出声音,但把范缘和吓得不轻。
范缘和条件反射的想喊人,柳常青在嘴上比划着“别出声”的手势,随后指了指他背后的黑衬衫们,又指了指旁边的窗户。
范缘和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惊讶地看着柳常青,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地点头。
柳常青绕到范缘和背后,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块巴掌大的废铁,喀嚓折成两半,立刀割过去,范缘和顿时感觉双手变得轻松。
听到清脆的声响,聚集在一旁准备茶水点心的黑衬衫们才意识到,有人趁这个时机接近了范缘和。
“卧槽,有人劫人!”
没等黑衬衫们接近,柳常青拽起范缘和就将他甩在了自己后背上,他扛沙袋似的,拽着范缘和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扛起来。
范缘和着急忙慌的抓住掉下来的风衣外套,遮住自己的小腹。
柳常青扛着人,用力朝旁边玻璃窗踹了一脚,玻璃窗嘎吱一声裂开口子,哗啦啦从中央向四周扩散瞬间碎成无数片渣滓。
柳常青头也没回的往下跳。
压根不顾范缘和的死活。
范缘和整个人从三楼往下坠落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暂停了,寒风刮过他的发梢,在那几秒钟的时间内,范缘和差点脑海里闪过走马灯。
不是这位兄台,十二米高,你是说跳就跳!连一二三都不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