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这里不会被稚贺州给骚扰了吧。”他喃喃自语,试图从这个糟糕的环境里找到一丝欣慰的感觉。
可以通红的眼角以及滑落在耳垂旁的一滴泪,以表明他内心现在的恐慌与无助。
稚尤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光线模糊一片,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因为这里没有窗户的存在,他慢吞吞睁开眼睛,最先冒出来的就是肚子饥饿的感觉。
醒来的第一秒脑海里就闪过刚进入房间之时工作人员所说的话,他说会定时送饭,还特意强调过“错过时间,餐食就会被收走。”
这句话刚出现在脑海里,稚尤顿时有些慌张,他拖着还没有完全缓过劲的身子缓缓走到了门边,门下有一个专门递东西的小窗口,大小正好能够拿进餐食。
他赶紧伸手去摸,却摸了一个空,这下更是着急,手臂又往前伸了伸,终于碰到了一个东西,触感有些坚硬,压根不是食物或者餐盘,紧接着门外传来一声呵斥。
“错过了饭点,那就给我饿着!”
稚尤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摸到的应该是看守的鞋子,他吓得赶紧把手给缩了回去,抬头就对上了缝隙之外那凶神恶煞的眼神,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看守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只留下稚尤站在房间中心,肚子饿的发疼。
原本还想强忍着饥饿的感觉,可是等到夜色变得昏昏噩之时,稚尤感觉已经时间到了半夜。
白天因为跟着稚贺州奔波辗转,稚贺州开着车漫无目的的绕了,不知道多少圈,才最终敲定选择了这个地方。
从进入房间到现在,他一粒米都没有吃下,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
腹部的绞痛越发明显,稚尤感觉四肢都有些发飘,他扶着墙慢慢挪到门边,心里盘算着:那些守卫,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饿死吧。
“帮帮我……”稚尤开口之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无比虚弱。
出乎意料的是,门外很快有了回应。
不过是白天对门那个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人给的回应。
“喏,反正我也没有吃完,你吃吧。”
一个冰凉凉的包子一下砸在了小窗口之上,稚尤愣愣的捡起了包子,眨巴了两下眼睛。
白天那对着白大褂凶神恶煞的疯子,说话竟然如此条理分明,他哪里像是有精神问题,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呢?
“谢谢。”稚尤把疑惑藏在心底,他拿着手里的包子,立刻道谢并开始咀嚼。
没等稚尤细想,对门的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追问不停:“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听你的声音,还有看你的样子,感觉你的身子很是虚弱啊,不会是得了什么疾病吧。”
稚尤嘴里还塞着包子,闻言猛的咽了下去,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对这个问题哑口无言,他确实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总不能把家里的丑闻告诉面前这个陌生人吧?
稚尤半天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对门的人自顾自说了下去,语气里满是不情愿:“我就是过来戒网瘾的,就因为爱打游戏,他们就说我不正常。”
“戒网瘾?”稚尤听到这话语之后心头一阵发愣。原来这里不只是关着所谓精神不正常的人,连沉迷游戏的人也要被强行看管。
这简直就是一个伸手不见天日的牢笼。
两人找到了共同话题的由头,稚尤用安慰的语气下意识反问:“那你平时都玩些什么游戏呢?”
“可多了!”对门的人瞬间来了精神,爆出了一连串游戏的名字,稚尤意外的发现这些游戏自己都有所接触过,所以可以和他聊上几句。
两个人就着那小窗口和缝隙一来一回的聊起了游戏里的操作,气氛难免在这悲惨的环境下缓和了一些。
“话说你平时玩不玩音游啊?就是那个很有名的《素音》。”
直到对方提到《素音》这个游戏,稚尤的声音猛的顿住,手里的包子都被捏变形了。
对门的人没有察觉稚尤的异样,与其越发得意的说道:“说起来我表哥……我表哥他就在《素音》所在的公司工作。”
稚尤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拇指,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翻有的情绪。
提起这个游戏就瞬间勾起了他脑海里的记忆,因为他的退出而错失三连冠,导致战队最终解散,甚至给自己的队友们带来了强大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把话题给岔开:“对了,那你表哥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