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先是撇了一眼稚贺州,随后视线扫向他身后刻意躲藏起来的身影,眉头瞬间拧紧,语气严肃的质问两人。
“你们确定要办理入院吗?”
听到这句定调的话,稚尤和稚贺州下意识的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看上去还算整洁,可处处却透露着阴森的感觉,四周一片惨白,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既然两人迟迟没有开口,工作人员于是抬手敲了敲手中的登记本,再次强调的说道:“需要本人同意才能办理入院,确定要办理吗?”
稚贺州又扫了扫周围的环境,这样冰冷的感觉让他自身都感觉不太自在,心里越发想要退缩。
正要不顾身后的稚尤想法,选择放弃之时,稚尤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我答应,本人愿意办理入住,请问在哪签字?”
“这边。”工作人员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侧过身开始与稚尤对接流程。
稚贺州的见此情景简直气的牙根都发痒,可碍于这里是公共场合,还有其他人在,只能硬生生的把怒火全部憋回肚子里去。
手续办好,就看见稚贺州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这里。
工作人员快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同时回头招呼身后的稚尤。
“走吧。”
稚尤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旅行箱,没有再看稚贺州离去的方向,迈步跟上了工作人员。
“放我出去!我命令你现在就把我放出去!我要回家!”
“你们凭什么在这里惯着我?我没有病!”
往医院内部走去,稚尤便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这里的装修和氛围比外面看着更要恐怖,稚尤下意识的侧头环顾四周,只见那一闪闪铁门之中的人们脸上表情很是痛苦,个个像是被强行关押在此处。
这里哪像是治病的一所医院,分明是一座密不透风的恐怖监狱。
稚尤还在飞快李清混乱思绪之时,前方的工作人员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拉开了右侧一扇便要铁门,并且命令:“进去!”
稚尤还尚未反应过来,工作人员已经上前直接躲过了他手中笨重的行李,狠狠的丢进了房间之中。
紧接着另一名工作人员一边厉声强调,一边将稚尤往那间屋子里面推:“这里没有任何允许,不得随意外出,伙食会定时派送,但如果超时没有吃完,我们就会直接全部处理掉!”
话刚说完,铁门被猛的关上,只留下稚尤在房间里满头雾水。
但很快他便看清了眼前的现实,这房间极其简陋,没有任何的电子设备,只有一张孤零零的床铺,甚至没有一扇通风的窗户,让他看看我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这里根本不是治疗心脏疾病的病人,而是一座精神病院。
还没等稚尤接受眼前的现实,对面房间传来刺耳的嘶吼之声:“你们又想对我做什么!放开我!不许碰我!”
借着铁门上的缝隙,稚尤隐约看见对面房间门口站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人。
那些穿着白衣的人正朝那人的房间走去,稚尤看到这情况浑身发冷,他不敢相信稚贺州竟然会把自己送到这样的地方,口中开始不断重复:“我没有病……我没有病……”
之后没过多久,稚尤刚从震惊中回过神,那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大高个儿已经推门而入。
他们先是围着稚尤进行了一番所谓的治疗,不过是用听诊器随意贴了贴心脏,随后又快速的量了一下体温。
稚尤盯着他们面无表情的脸,完全看不出这流程究竟有何作用,但他摸不透这些人,只能顺从着他们的命令。
很快那些白大褂们便收好器材,随后平静毫无波澜的丢下一句“好好休息”,便转身重新锁上了房门。
沉重的关门声很是响亮,稚尤的心也跟着一沉。
房间里只剩下稚尤一个人,寂寞与恐慌让他浑身感到不安,他摸遍全身,手上的手机已经不知道何时被稚贺州给拿走,他现在彻底失去了和外界联系的渠道。
那个片刻之后他弯腰捡起被丢在地上的行李箱,慢悠悠的开始收拾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所谓的康复究竟是何种标准,只能机械性的整理的衣物,从而打发这茫然的时光。
收拾妥当之后,稚尤走到床边缓缓躺了上去,床板很是冰凉,并且也很坚硬。
他睁着眼望着纯白的天花板,感觉心里也像是天花板一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