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金枝生侠骨,皇家稚女掌锋芒!”
大雍长公主,与当今圣上赵珩一奶同胞,姓赵名灵,封号清沅。
若说赵初禾是赵珩掌上明珠,淬如明月。那赵灵便是整个大雍的福星,慧若北斗,永不落幕。此话绝非虚言,因而她出生之际,天空焕发异彩,彩云翻涌,大雍七载大旱,在那日甘露天降,百姓不知如何,只当是清沅长公主天女下凡,救百姓于水火。
自然,赵灵也是先帝最受宠的女儿,天命之女,人间祥瑞,怎么能叫帝王爱不起来?
更别提她三岁识千字,五岁诵诗书,七岁下笔成文,十岁博览群书,出口成诗。
可这位长公主,绝非池中物,比起深宫围墙,她更爱林间的一草一木,只愿用脚步丈量大雍的大好河山。
赵灵自幼随太傅云游,也偷偷学了些拳脚,十三岁那年,围猎场上,她纵身上马,长发飘散,驯服了一匹性子最烈的马驹。
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能够困住她?又有谁能管住她?
就算是绞尽脑汁地想,天底下也只找得出两个,第一个肯定就是长公主亲爹,盖世无双的先帝,要说是第二个,又要讲起一个冗长的故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诶!真没意思!总在关键的时候停!”
“小兄弟是外地来的吧。”
“你怎么晓得勒?”
“咱先别提您这口音,就说这长公主的故事,京城人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你要真想知道,我都能给你讲个大概。”
“那您快说说!”
“可不敢多言,毕竟这可就是皇家秘闻了。”
“好哥哥,怎么你也要卖关子勒?”
“行吧行吧,你听我说……”
先帝舍不得将自家女儿嫁与外官,长公主及笈都过了好些年,亲事却迟迟没有着落,赵灵又钟爱游山玩水,对这事更是不急。
皇上不急太监急,这话竟然有一天能用在皇帝身上。千里飞诏送至赵灵手中,上头只写父皇病重,好似活不过明日,她手中的酒盏碎了一地,顾不得与太傅请辞,只身骑着快马回了京城。
三日有余的路程愣是叫她跑成了一日,怎料双手颤抖着开了偏殿的门,未瞧见病入膏盲的父皇,只有两排“俏佳人”,低着头迎她入内。
“父皇……您这是何意?”赵灵喘着粗气,手中的马鞭差点捏成了两半,汗水渗透了薄衣,还在穿着粗气。
赵灵顾不得被欺骗的愤怒,心中是“还好父皇安然”的侥幸,刹那间却被密密麻麻挨着的俊美男子闪花了眼。
“若不使些手段,你怎肯回来?”帝王沉稳深重的声音传来,看着自家女儿的眼神中夹杂着看不清的光。
“父皇就这么急着将儿臣嫁出去?也不怕让别人看了笑话。”
“笑话?怕是早就被人笑了几百回了,女儿家不老老实实地相夫教子,只想着云游四海,罢了,这些我都不管,只是今日,必须为朕觅得良婿。”
话音落地,殿内众人的头似乎又低了三分。
不是他们不愿娶,长公主貌如天仙,身份尊贵,配他们这些寒门子弟属实是八百个来回也足够。
是不敢,没人敢娶。长公主这层身份,生而带来的诸多光环,直叫人可望而不可及,就算是看上一眼也实在是闪瞎了他们的狗眼。
身份悬殊,大殿内谁也晓得这个道理,可皇帝正是此意,做了第一驸马,只管讨得公主欢心,做公主身旁的一个挂饰便可,余下的自由安排。
十年寒窗,换得一朝功名,入公主府,真的是他们的愿景吗?
愿或不愿,不在他们,在他们面前之人。
赵灵走在众男子前方,步履缓慢,一下一下都像踩在他们的心上,片刻的驻足已足够引起众人的屏气凝神。
很快,赵灵加快了脚步,走到殿前正座,皇帝之处。
垂眸,只见排排摆开的画像,整齐地躺在桌面之上,指尖轻点,“父皇,这是何人?儿臣怎么在这里见到他?”
“啊,此人名为周容,乃新科状元,得了消息,早早回家报喜去了。”
“哟,倒是个孝顺的。”赵灵拿起那张画像,画像之人眉目清和,面若朗月,鬓发整齐地梳起,手持图册而立,望之便叫人舒心。
“张芝……山河图。”赵灵念出他手上画册的名字,那字迹太小,叫她看不清楚。
虽说如此,赵灵狡黠一笑,将手中的画像往后一丢,身后的太监忙不迭地上前捡起。
“父皇,就他了。”
显然这几个字让皇帝摸不清头脑,目光追不上赵灵,只好回头看着慌张捡起画像的总管。
“皇上大喜!长公主这是中意于状元郎!”总管一手持避尘,一手夹着画像躬身说道。
“拿笔来。”皇帝的反应不知淡定了多少,接过身侧之人拿来的笔,在一道黄金册子上不知写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