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一眼瞥过去,好歹瞧清了几个字,便立马谄媚地说道,“奴才多嘴,如今应该是探花郎了,恭喜皇上!了却了一桩心事。”
殿内的笑声还在继续,赵灵早就将其隔绝在内。
——
“啊?状元就这么变成探花了?周容可愿意?”
“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然后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
“好哥哥,您怎么也来这套。”
“实在是真不能讲了,再说下去,我是要——咔嚓。”那人身穿布衣,单手化刀,在脖子上一抹,“我是要掉脑袋的。”
鼎盛楼对面,还有一处人声鼎沸之所,这里听书的唱戏的,南来北往,什么人都有,人多了,便也管不住了,说话也就相对自由些。
说书人在此讲着大雍奇女子,异乡人向他的好哥哥打听着秘闻。
异乡人又倒了一杯茶,想让哥哥再多讲些,这动作赵初禾在雅间内看得一清二楚,可却永远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赵初禾托着下巴,本来兴奋的眸子现在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姑母怎么还不来啊,将军,您当真不去瞧瞧吗?”
萧冽阖目息神,蓦然露出眼中的精光,“初儿你也瞧见了,方才是姑母将事情一把揽了过去,我若是再去,恐怕是不好。”
“好吧。”
忆起方才,姑母和她的几个密友缓缓向赵初禾走来,不同于他们的言笑晏晏,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赵灵见此才出声询问了缘由。
三言两语交代了经过,姑母只说让她和萧冽回隔间内等,萧冽想要帮忙也叫姑母婉转着回绝,小辈不好多言,只好听话坐等。
外头的声音确实越来越小,只是迟迟不见阿鸾的身影。
“也不知道姑母靠不靠谱……”赵初禾没了胃口,心中又念幕后之人的身份,只得百无聊赖的抓起一把瓜子。
自打赵初禾记事以来,姑母便四处云游,每每回京都会给她带来不少新奇的玩意儿,她自然是喜爱姑母的。
可她隐隐不安,姑母这般……这能解决外头的事情吗。
瓜子还未送入口中,便被一道熟悉的女声打断,“昭儿这是不信姑母了?”
隔间的门一下子被推开,抬头只看见自家姑母领着阿鸾,一前一后走进了屋内。
只是一瞬间,赵初禾便起身迎了上去,一旁的萧冽看了又是摇头,随后也跟着起身,若是见他也有这么热切变好了。
“姑母!”赵初禾心里激动,一下抱住了赵灵,又在说话的间隙歪头看了看阿鸾,摸了摸她的头,“你也没什么事,真好。”
这样的姿势维持了一会儿,氛围实在过于和谐,以至于不远处站立的萧冽像是个外人,连他那边的温度也要低了几分。
“让姑母瞧瞧,瘦了没有。”赵灵一把捏住了赵初禾双颊的软肉,力道不算太大,却也被折磨地变了形,说话也断断续续地连不成句,叫人听不太清。
“唔……姑母别揉了,方才跟着您的人去哪了,怎么不叫他们一起来?”赵初禾话音一落,赵灵竟然真的放下手,松开双颊的软肉。
“叫他们去别处玩了,自然不能让别人耽误我和昭儿说话。”说完这话,赵灵终于舍得坐了下来,单手拿起茶壶,倒了杯热茶,仰头一饮。
期间阿鸾还想在赵灵身边伺候,只是她一手按住阿鸾的手,说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照顾好昭儿便是。”
阿鸾自然听话,又默默回到了近赵初禾的一侧。
“这如何使得,姑母的密友一道前来,昭儿不仅不做款待,连礼也未曾见过,显得我不知礼数……”赵初禾说话时面色凝重,头头是道,好像就要在此上一堂“之乎者也”的课来。
赵灵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讲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是越来越像你父皇了。”
“姑母……”赵初禾重新斟了一杯茶,嗔怪地叫了一声姑母,好像是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放心好了,他们断然没那么些规矩,我就在这看着,谁敢说昭儿不知礼数?”赵灵又饮了满满一盏茶,清茶入喉,发出声响,又道,“好了,我这次回来,是有正事,怎么能让他们听了去?”
“什么事?”赵初禾斟茶的动作一顿,狐疑的看了过去。
“我得回来改改大雍的茶盏,太小了,北疆那边都用瓷碗,还是那样爽快。”说罢,赵灵还认真的在桌子上比量起大小。
不知道是不是提及北疆的缘故,赵灵这下猛地偏头,看向赵初禾身边之人,又故作诧异地说道,“瞧我,进门这半天都没跟将军说过话,北疆之时,他应该比我更熟才对。”
“是晚辈失礼,未曾向姑母见礼。”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失礼不失礼,方才尽是玩笑话,我是真的有正事,不然姑母哪里会回来?”
“那您倒是说啊,是什么大事。”赵初禾等得有些不耐烦,又实在看不惯姑母爱卖关子的习惯,说话时的语气都有些不好了。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