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

看着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空，洛基抓了抓头发。

刚睁眼的他看着什么都仿佛渡了一层朦胧的白光。

哦。今天……报道。

大脑给自己下了命令，身体不情愿地罢工了一会才开始上班。

端详着镜子里宛若寻仇的自己，洛基试图改变一下面部表情。

好怪，五官乱飞。

这是我吗？笑得像个反派。

……啧。

洛基被自己辣到眼睛，放弃改变郁闷地盯着镜子。

可能自己确实没什么表演的天赋。

洛基冷着脸。

离樊房间门上挂着“今日勿扰”，洛基见怪不怪地扫过一眼。

估摸着时间，洛基收拾好东西便出门。

路上是谷临送的，看着后座上乖巧的洛基，谷临像以前一样熟练地嘱咐一些事情。

洛基抱着书包，乖顺地点点头一一回复。

等到学校门口，谷临下车帮洛基拿下行李时，他开口：“小13，低头。”

洛基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执行。

他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个小小的凸起。

那是所有予罚者听从命令的原因。

谷临神情不变，将手指轻轻搭在那块皮肤上，摁了一下。

“好了。”

摸着后颈，洛基疑惑地抬头看着谷临：“怎么了？”

谷临摇摇头，笑了一下：“没什么。”

微微偏头，谷临温和催促：“还不进去？”

洛基抿了下唇，挥挥手：“拜拜。”

“拜～”

踏入校园的洛基神色染上一丝思索。

谷临不对劲。

心里莫名有点不安，洛基深呼吸一口气。

想到刚刚谷临的动作，洛基眼里仿佛结了冰。

是……芯片出问题了吗？

回到车上，谷临安静地靠在座位上，眼睛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唰！嘭！”

车子一晃，副驾驶上就坐了个扎着低马尾的青年。

“发什么呆？”

谢涟时摘下眼镜，轻车熟路地在座位旁边拆了个棉片擦拭着眼镜。

回过神的谷临无奈地笑了笑，“在想一些事情。”

很快，他不经意间转移话题：“你呢，怎么突然来了？”

“嗯……”谢涟时将擦干净的眼镜戴上，恢复成那斯文的样子，“不想工作，找你消遣。”

很难想象，身为一个部长，他竟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谷临好笑地弯了弯眼睛：“不怕楚晚来捉你回去？”

楚晚，异能研发部副部长，处理事务之余，还负责把这个经常翘班的失踪人口抓回去上岗。

“来了再说，”谢涟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我只是个被迫加班的普通研究员。”

这话确实说的没错，异能研发部部长原本是楚晚的位置，但她毫不犹豫地把谢涟时推出来，用一篇一万字的小作文将谢涟时夸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谢涟时被迫成为部长。

而她不想当的原因，很简单。

楚晚：看他太闲了，给他找点事干，而且……我研究已经很忙了，没空干部长天天开会的事情。

想到这个，谷临被逗笑，但很快，笑容沉寂了下来。

谢涟时发现他的不对劲，抬眸：“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谷临垂眸，微微低着头：“对了，我记得你研发了一个增强异能临时效果的药剂？”

“是有这么一回事，”谢涟时看着他，“不过还在实验阶段。”

“与其说是增强，不如说是透支。”

“有成品吗？给我一只。”

谢涟时不赞同地皱了皱：“你又要做什么？”

谷临讨饶似地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冷笑了一声，谢涟时冷着脸，语气变重：“分寸？谷临你看我信吗？”

谷临沉默。

谢涟时呵了一声转头看着窗子。

几分钟后，谷临轻轻开口。

“涟时，”他软着语气，“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好不好？”

谢涟时猛地回头，镜片下的眼神幽暗，“你最好是。”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盛着透明的液体。

谢涟时递给谷临，还不等他回话，就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谷临垂眸，握着药剂的手收紧，放在胸口。

半晌，他呢喃：“谢涟时，对不起。”

谷临低笑：“不过我很高兴能认识你。”

这是我莫大的幸运。

在那个办公室里，释青看着故作镇定的谷临。

她开口：“芯片的摧毁方式，只有一个方法。”

“触发自毁程序，条件是思想……”

“我愿意为了神降而献身。”

多么苛刻的条件。

谷临想。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予罚者到最后只剩下了他们几个。

明明对此感到厌恶却不得不成为一把脏污的利刃，讽刺至极。

很快，谷临下了一个决心：“芯片能转移吗？”

“别急着否认，”谷临抬头，眼尾上扬，语气不带什么情绪，“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释青。”

叹了一口气，谷临将药剂收好，离去。

不远处，谢涟时靠在一个店门上，看着那辆车离去，眼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悔了？”募地，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随后，一把发着寒光的匕首抵在谢涟时的脖子前。

“不，”谢涟时语气平静，“我尊重他的所有选择。”

啧。

楚晚遗憾地收回匕首，“什么都不做？”

谢涟时看向一旁的短发飒帅的女子，“你猜？”

“哼，”楚晚冷笑道，“你就算做了，人家也不一定领你的情。”

“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