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飞学开拖拉机的第一天,虽然很辛苦,还是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吃完晚饭后就来找余苒了。
进门就说:“苒苒,我今天的收获可大了。农机站的师傅真厉害。”
“哦,今天就让你们上车学习了?” 要不,不至于这么兴奋吧?
“明天上车实习。今天主要讲拖拉机的构造。”
也是,现在学开车,不光要学会开,还要学会修,了解拖拉机的构造是第一步。
“你们还得学修车吧?了解构造确实挺重要的。你都记住了吗?” 还有时间跑我们这儿来嘚瑟。
“这有什么难的,主要是发动机、底盘和电气系统三部分。发动机由曲柄连杆结构、配气机构,以及燃料、润滑、冷却、启动几部分组成。底盘包括……”余飞一说起来就刹不住闸,嘚吧嘚吧说个没完。这会儿余苒的感觉就是遇到了拖拉机超级发烧友。这小子这套嗑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了。
余苒猜的不错,这小子跟二叔二婶说完后,又跟余翔、余淼说,这俩儿娃还要写作业啊,这还是他们那个稳重的大哥吗?姐弟俩烦的要命,一起拿着大扫把把他赶出了家门。
“苒苒,给我们上课的柳师傅可厉害了。他给我们上课的时候,连书都没有,拿着一根粉笔刷刷几下就在黑板上把拖拉机的构造图画出来了。”余飞说着话,眼睛还闪着光,现在柳师傅就是余飞最佩服的人。
“是挺厉害的。” 前世余苒上高中时,他们的历史老师就这样,上课时连书都不带,问同学:“咱们上次讲到哪儿了?”
同学们一说讲到哪儿,他就接着往下讲。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至今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妹子,关键是我们柳师傅还很年轻,听说他跟大哥一样大,今年刚刚二十二岁。”
等等,二十二岁,姓柳,这不会就是大姑说的那个人吧?
“余飞,我上次去县医院领药,顺便去看了大姑,她也跟我说了农机站一位柳师傅的事。二十二岁,跟大哥一般大,他妈是商业局的,他爸是大学老师,他妈举报了他爸,他爸现在还在农场劳动改造呢。”
余飞让余苒的一串他爸、他妈给弄得有点晕,想了会儿,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他妈够狠的呀!”
“是够狠的。不过,也许跟你说的柳师傅不是一个人,你在外边不要乱说。”
“我明白。” 我明天到了农机站问问农机站到底有几个姓柳的,看看到底谁是哪个倒霉蛋。
这次在农机站学开拖拉机的年轻人一共有12人,学开拖拉机的第二天,余飞和陈德明就与另外10个人混熟了。上午上完课,中午大家凑在一起在农机站的食堂吃饭。赵家庄来学习开拖拉机的人里有一个叫赵卫国的,跟余飞是县一中的同学,两人认识,但不同班。他大伯在农机站上班,所以他是这十几个人里消息最灵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