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还是柳师傅讲课,讲开车过程中容易出现的故障,怎么排除故障、怎么修理。这会儿几人坐在一起吃饭,还是对柳师傅佩服不已。赵卫国禁不住卖弄下自己的消息灵通,“你们知道吗?柳师傅修车在咱们县是这个,”赵卫国竖起大拇指,“可要说起来他也是个倒霉蛋,摊上那样的父母。”
余飞双眼紧盯着赵卫国,来了,瓜来了!
陈德明急切地说:“他父母怎么了?”
“他妈叫刘玥,在商业局工作。这人特别要求进步,在咱们县第一个拉起造反队,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他爸柳一林在大学当老师,在家里说了句现在的孩子都不好好读书,以后怎么办,国家怎么发展。就让他妈给举报了。现在他爸还在农场劳动改造呢。”
周围几人嘁声一片,这说的不是大实话吗?这人有病吧?
余飞问:“柳师傅现在住哪儿?”
“住农机站宿舍。他妈举报他爸的时候,他高中还没有毕业,一看他妈这样做,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他那会儿在县里修车就很有名了,农机站修不了的车,都去找他帮忙。那会儿他想搬出来,农机站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单人间,平时他就在这儿吃食堂。”
“他家其他人呢?”
“他还有一个妹妹,跟他妈一起生活。他妈来找过他几次,看他态度坚决,怎么说都不搬回去,也就不管他了。”
余飞去农机站连着学习了两个星期,顺利通过考试,就等着村里的拖拉机到货上岗了。
上午考完试,下午余飞就跑到卫生室来找余苒八卦了。
“苒苒,我跟你说,你上次说的那个柳师傅和我说的那个是同一个人。我跟你说,这柳师傅也太倒霉了。他妈叫刘玥,是咱们县第一个成立造反队的人,他爸叫柳一林,是个大学老师,就因为在家里说了句大实话,说孩子们都不上学,以后怎么办?国家怎么发展?就让他妈给举报了。后来柳师傅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住在农机站给他安排的宿舍里。”
“他妈第一个成立了造反队,那他搬出来的时候没多大吧?他那会儿就到农机站工作了?”
“柳师傅那会儿在县里修车就挺有名了,农机站修不好的车,都去找他帮忙。他妈举报他爸后,他就从家搬出来,住到了农机站的宿舍里。他妈找了他几次,他都没有搬回去,他妈也就不管他了。”
柳师傅他妈叫刘玥,跟前婆婆一个名,都挺极品的。他爸的名字和前世不一样,余苒也就没有多想。
小柳,柳钧思,在《萌芽》上看到了千家雨的文章,就想着怎么和她取得联系,想来想去,作为读者,给《萌芽》杂志社写了封信。万一编辑把这些信转交给千家雨呢。至于千家雨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从写作风格来看,他坚信他不会错。
可惜,他忘了,前世余苒创作了那么多文学作品,从来没关注过读者有什么想法。在她看来:我写出来的故事得到编辑的认可,刊登了,你完成工作任务,我拿到劳动报酬,各取所需。至于读者,读者的意见五花八门,表扬鼓励的,或者是吹毛求疵狠狠批评的,余苒不想把时间精力放在读者来信上,影响心情、影响情绪。所以小柳同志试图以读者来信的方式联系上千家雨,那是千难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