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休息了会儿，余苒去东直门长途汽车站坐车回老家。在车上懵懵懂懂、迷迷糊糊中，余苒突然想到今年是1976年，年初那位伟人去世，举国悲痛，余苒当时忙着下乡的事，也就忘了前前世这一年三位伟人相继去世，还有T山大地震的事。这一世，灾难还会发生吗？自己一个下乡小知青，怎么给人预警说将要发生地震？自己说了会有人信吗？

想来想去，余苒决定还是利用自己的老本行，写篇小说，在小说里详细描写下地震发生前有哪些前兆。如果有人看了她的故事，知道了地震发生的前兆，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会不会对号入座？至于故事中的人物，余苒初步构想写四家人的情况，有生活在城市的，也有生活在附近村庄的。有夫妻情深，把生的希望留给对方，最后只有一人活下来的；有母子在家，母亲为了孩子活命付出血的代价的。还有地震发生前，丈夫出门找人私会，地震发生时把两人砸在屋里，被军人救出时，一群村里人围观，才发现奸情的。公交车走走停停，余苒的思绪也越飘越远。

下了车，余苒步行往余家务走，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件事。回了家，受到三小只的热烈欢迎。可能是余苒和他们说明白了，或者是相处久了，感受到了姐姐对他们的喜爱，这次三小只精神很饱满。

晚上吃完饭，爷爷回屋了。余苒进了空间，坐在书房里列写作大纲、细纲。这样忙了一周后，余苒开始投入到《当灾难来临》的写作中。这个故事她没打算写多长，不超过十万字。写的太多了，像村民自救、部队救援，全国总动员、孤儿、残疾人的安置这些事，人家问还没有发生的事，你是怎么想到的？你怎么回答？余苒先上网查询地震发生的前兆，查询结果如下：1）地下水异常：井水或泉水会出现升降、变混、翻花冒泡、变味、变色或水位突然变化等。2）动物行为异常：惊慌不安、狂叫乱跑、不进巢穴等。像鸡飞上树猪拱圈，鸭不下水狗狂叫，东面长蛇早出洞，鱼儿惊慌水面跳。3）地声：地震前从地下传来的声音，像闷雷、狂风呼啸、机械轰鸣或开山放炮等。4）地光：震前或震时出现的发光现象，形状和颜色多样。

文章的开头先对地震发生的前兆做了描写。靠近水边生活的乡亲们最近捞鱼捞疯了，那鱼都不想活了，自己就往岸边跳。村里边也不太平，鸡飞狗跳，入夜也不得安宁。就连村里的井都不正常了，井水变混了，味道也变了。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们的火气也大，整天争吵个不停。

灾难真的来临时，房屋倒塌、地面裂开，辛辛苦苦建好的家园毁了个彻底，人类瞬间就成了待宰的羔羊，惨不忍睹。

余苒忙了两个星期，写了小六万字，给《萌芽》杂志寄走了。最后一部分她也不着急了，又恢复了每天晚上先看医书、再翻译的流程。小说是隔三差五地写，白天想好了，晚上一蹴而就。

两周后，余苒收到了《萌芽》的过稿通知。余飞送来的，还有一封吴亚楠的回信。还跟余苒说了个好消息。“苒苒，咱们村跟公社申请买拖拉机了，说麦收就能用上。这回有了拖拉机帮着拉麦子，应该能省不少力了。”

“开拖拉机得经过培训吧？选好人了？”

“选好了。我跟三明子。”

余苒摇头，问余飞：“三明子是谁？”

“陈德明，支书家的老三。他们家仨儿儿子，名字最后一个字都是明。”

“哦？那老大、老二叫什么？”

“老大叫睿明，老二叫智明。”

“还不错，这名字起的有点儿文化。”

“那是，咱们支书也是初中毕业呢。”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在农机站。”

“中午怎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