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不大,墙壁是粗糙的原木,布满灰尘和蛛网。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地,潮湿阴冷,散落着枯草、杂物和说不清的污渍。
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农具和几个空酒瓶。
屋内只有一张歪斜的破木桌,两把瘸腿的椅子,一张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扔在角落的破烂床垫,以及几块充当窗帘的、油腻的深色布幔。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尘土味、汗臭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息,令人作呕。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嘴里有浓重的铁锈味。
慕泉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尝到鲜血的咸腥。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脸上恐怕已经带了伤。
不仅如此,他感觉到身上也传来多处钝痛,显然在他昏迷期间,已经遭受过一番拳脚。
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在身后紧紧捆住,绳子勒进皮肉,摩擦得生疼。
他试图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根冰冷的、布满灰尘的木柱。
慕泉抬起眼,眼神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格外明亮锐利,死死瞪向眼前的人。
面前站着三个男人。年龄都在三十五岁以上,体格粗壮,面相凶狠。
为首的那个,鼻梁上贴着一块脏兮兮的创可贴,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黑色皮夹克,里面是脏污的毛衣,眼神像秃鹫一样阴冷,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另外两个,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和深色工装裤,揣着兜,歪着嘴,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嬉笑。
另一个年纪稍大,穿着臃肿的棉服,头发油腻,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正靠在破桌子上,用粗糙干裂的手指夹着一根劣质香烟,眯着眼睛吞云吐雾。
“你们是谁?”
慕泉的声音因为干渴和疼痛而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冷静,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傲气。
“想干什么?”他暗自尝试活动手腕,但绳子绑得很专业,麻醉的后遗症也让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乏力。
“呦呵?”那个揣着兜的牛仔外套男嗤笑一声,走上前两步,蹲了下来,与慕泉平视。
他脸上带着长期风吹日晒的粗糙痕迹和一种流里流气的神情:“看这双眼睛瞪的?小白脸,还挺横啊?”
说着,他伸出手,不是巴掌,而是用手背,带着侮辱性地、重重地拍了拍慕泉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脆响。
慕泉偏头躲闪,但动作迟缓,还是被拍到了。
他咬紧牙关,怒视着对方。
“我们是谁?”鼻贴创可贴的皮衣男哼了一声,接过话头,声音粗嘎。
“拿钱办事的。今天算你小子倒霉,惹了不该惹的人。”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跟他废什么话!”靠在桌边的疤痕脸男人吐出一口浓烟,不耐烦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赶紧的,按老板吩咐的,好好招呼一顿,完了拿钱走人。”
揣兜的牛仔男闻言走近,他瞥了一眼慕泉因为挣扎而略显凌乱的衣领,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慕泉衬衫的领口,用力向旁边一扯!
“刺啦——”
质地不错的棉质衬衫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暴力,领口连同下面的几颗扣子瞬间崩开,露出慕泉一片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慕泉:“!”
然而,让那牛仔男动作顿住的,不是这精致的肤色或线条,而是那裸露皮肤上,清晰可见的、深深浅浅的暧昧红痕,以及几个颜色犹新的、带着细微齿痕的吻痕和咬痕。
那些痕迹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糜艳。
牛仔男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立刻嫌恶地松开了手,甚至后退了半步,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脸上写满了鄙夷和恶心:
“我靠!真他妈晦气!还以为是什么金贵少爷,原来是个出来卖的兔子!脏死了!”
另外两个男人闻言,目光也聚焦过来。
靠在桌边的疤痕脸嘬了一大口烟,缓缓吐出浑浊的烟气,眯起的眼睛里闪过淫邪和下流的光芒,他嘿嘿低笑起来,声音令人作呕:
“呼——破抹布啊?破抹布好啊!”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遥遥点了点慕泉,“你们说,这种货色,伺候人的,前面后面……是不是都能用啊?啊?哈哈!”
他说着粗俗不堪的暗示,引得皮衣男也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揣兜的牛仔男虽然嫌弃,但听了同伙的话,眼神也变了变,重新打量起慕泉。
尽管被捆绑着,脸上带伤,衣衫不整,但慕泉那清俊至极的五官、修长的脖颈、因击打而泛红的脸颊和明亮倔强的眼睛,在这种肮脏的环境里,反而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脆弱的美丽,更能激起某些肮脏的施虐欲。
这时,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皮衣男,也是鼻上贴创可贴的首领,踱步走了过来。
他敞开双腿,在慕泉面前蹲下,挡住了大部分光线,投下一片阴影。
慕泉见他靠近,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向后缩了缩,厉声喝道:“滚开!”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毫不留情的、力道十足的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慕泉耳中嗡嗡作响,脑袋偏向一边,更多的鲜血从破裂的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
皮衣男像检查牲口或货物一样,毫不在意慕泉的怒骂和反抗。
他伸出粗糙肮脏的手,一左一右,用力扯开慕泉已经破损的衬衫前襟,让更多肌肤暴露在阴冷污浊的空气中。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爬行动物,在慕泉精致的锁骨、平坦的胸膛、以及那些刺目的痕迹上游走。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捏住了慕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慕泉被迫与他对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和屈辱,但更多的是绝不屈服的倔强。
皮衣男单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个残忍而感兴趣的弧度,仔细端详着慕泉的脸,然后目光下移,扫过他敞开的衣衫下清瘦却线条优美的身体。
“呵,”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松开了捏着下巴的手,却用指尖在慕泉脸颊的伤痕上用力按了一下,引得慕泉痛苦地蹙眉。
皮衣男扭过头,对着身后两个同伙,用一种决定晚餐菜单般的随意口吻说道:
“光打一顿,多浪费啊。”
他的目光转回慕泉身上,里面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意和占有欲。
“这身材,这脸蛋……扔在这种地方,不玩玩,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另外两人,语气轻松地吩咐:
“先让我玩一会。你们爱玩不玩,玩的话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