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丞刚一转身,付老七在后叫道:“大人且慢!”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请你马上把两人交出来!”付老七板起脸,“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不把人交出,非怪我们强行进去抓人!”
驿丞默然,他看了看七八十匹马站在眼前,马背上的人手拿朴刀,个个虎视眈眈。
这里地处偏僻,几十里内没有人烟,更无援军。驿站内只有几个老弱病残。他看出这行人并非官府中人,定是土匪。一旦惹怒了土匪,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驿丞回屋后,来到了后厨。他对两个狼吞虎咽的人说:“两位壮士,吃饱后,请你们离开这里!”
“大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郑初六抬着眼睛,目光带着哀求的神色。
郑春亭打断了郑初六的话:“初六,大人对我们够照顾的了。我们不要连累他们。”
“壮士说得对。我们这里,不到十人,都是老弱病残,而外面的人个个身强力壮,与他们作对,只是以卵击石,请壮士谅解!”
“谢谢大人!”郑春亭吃饱了肚子,站了起来,问道,“大人,不知站内有无兵器?”
“兵器倒有,只是刀枪棍棒。如果壮士不嫌,我带你去取。”
“谢谢大人!”郑春亭跟着驿丞进了一个房间,内面摆着兵器,郑春亭拿起一杆红缨枪,掂量了一下,放回原处。
“这枪太轻了。”
“壮士,我卧室内有一支枪,十三斤重,是我用的。如果壮士不弃,送给你!”
“太好了。”郑春亭跟着驿丞去了他的卧室,取了枪。郑春亭拿在手里,抖了几抖,连连点头,“好枪,好枪!有了这枪,我就不怕他们人多。”
郑春亭手提长枪走出,和郑初六一道去了马厩。两匹马正在吃草料。两人坐在马房前的一条破凳子上等着。
外面的土匪大声叫喊,驿丞和老者向郑春亭走来。
“壮士,人也饱了,马也饱了。你们听到了他们的叫喊声,他们马上就要攻打驿站。请两位能快些离开!”
“好!”郑春亭提枪站起,他对驿丞说,“大人,我先去会会他们。我这位侄儿只十六岁,请你能让他在这里呆些时间,等我回来后,我再把他带出去。”
“好吧!”驿丞说,他担心道,“他们人多,你出去不是去送死!”
郑春亭笑了笑:“听天由命!”
郑春亭嘱咐郑初六不要出去。他解下马缰,纵身上马。郑春亭腰配宝剑,手提长枪。
老者为郑春亭打开院门,郑春亭骑着马,迈了出门,驻立在院门口。
郑春亭左手把缰,右手拿枪,满脸严肃,毫无惧色。
众土匪翻身上马,他们已见识了郑春亭的厉害,谁也不敢向前。
“看起来,你们今天非要至我于死地。”郑春亭厉声道,“要想我死,没那么容易!今天,我要与你们决一死战!我把话给你们挑明,现在,我再也不会手下留情了,哪个不怕死的,尽管放马过来!”
众土匪哪敢上前,双方对峙着。
此时,已是下午五时光景,太阳挂在西方的山头上,广漠的原野显得无比寂静萧条。
郑春亭抖动长枪,大声叫道:“怎么不动手?快放马过来!”
众人哪敢向前,对峙了好一会儿,付老七叫道:“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上!”
几团练纵马奔来,郑春亭迎了上去。一团练一刀砍来,郑春亭举枪下劈,砸向土匪的头颅。
这团练怪叫一声,脑浆崩裂,栽倒马上,当即死亡。
郑春亭又一枪横扫,又一团练倒下马来。
第三团练催马向前。郑春亭一□□去,正中团练胸膛。他用力一挑,团练飞向空中,落在一团练的身上,把这团练砸下马来。
这时,付老七乘机一刀劈来。郑春亭右手拔剑,一剑震掉付老七的朴刀。
郑春亭眼疾手快,一剑横扫,正中付老七的脖子,可怜付老七的脑袋落到地上。
郑春亭长枪飞舞,又听接二连三的哭喊声。
驿站的人关了大门,他们趴在院墙上,看着打斗。看得心惊肉跳。
郑初六更是吃惊。他知道郑春亭武功高强,而从没看到过如此壮烈的打斗,也不知道这位三叔有如此高强的本领。
不多时,就有八九个团练死在枪剑之下。
何智武迎向前来,他知道不是郑春亭的对手,而他是武林中人,诚信比性命还要重要。
他受王坤的重托,没有理由逃避。
何智武吆喝着,举刀前刺,这是鱼死网破的招数。可是,在马上,刀没有长枪的优势。再说,郑春亭的枪法精湛,滴水不入。
虽说何智武不敌郑春亭,可他也算武林高手。这几年,他蜗居在深山老林,没有停息刀法的研究。他刀法精湛,郑春亭一时也难取胜。
两人在马上战了几十回合。郑春亭佯作败退,何智武紧紧追赶。郑春亭一个回马枪,枪头向何智武头颅劈去。何智武举刀抵挡。刀被郑春亭的长枪震落。
郑春亭收枪前刺,正中何智武的胸膛。郑春亭“喝”的一声,两手用力,把何智武挑下了马。
郑春亭站立马上,他浑身是血。他抖动长枪,大喝一声:“不怕死的放马过来!放马过来——”
众团练看倒在地上的何智武,吓得四处逃窜。
郑春亭也没追赶。
郑春亭进了院内,众人都围了过来,大家赞叹不已,驿丞还邀请郑春亭到驿站服役。郑春亭婉言推辞。他把枪还给驿丞,告辞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