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春亭处险不惊。他从包袱内摸出一包干粮,塞进马的嘴内。他拍了拍马,对它说:“兄弟,坚持一下。”
马好像听懂了郑春亭的话,点了点头。它吃了干粮,长嘶一声。抬起前腿,迎向前去。
何智武提着砍刀,坐在马上。这把砍刀重有九斤,锋利无比。
何智武用刀指着郑春亭,问道:“郑春亭,你还认识我吗?”
“尔等鼠辈,何谈认识!”
“记不记得何家五老虎——”
“何家五老虎徒有虚名!”
“告诉你,我就是五老虎之一何智武——”
“哈哈哈——原来是我手下败将,怎敢拦截于我!”
“你害死了兄弟,气死我父母。今天,我要报此深仇大恨——”
“哈哈哈——几年前,为了给你们何家留个后根,饶恕了你。现在,你应该娶妻生子,而你却不知反悔。赶紧离开,还可活命,如不知趣,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口出狂言!”何智武挥舞着砍刀,“郑春亭,拿命来!”
何智武提刀扑向郑春亭,二十多团练紧跟其后。
“三叔,冲出重围,不要管我!”
“初六,你小看我了。几个土匪怎能奈何于我!就是千军万马,我也能把你带出去。初六,紧跟我后!”
郑春亭提剑迎战。
一阵混战,刀枪相碰,团练人仰马翻。众团练见郑春亭如此英勇,不敢向前了,只老远围困郑春亭。
“初六,紧跟我后!”郑春亭突然“喝”的一声,冲向前去,杀开一条血路。
此时,付老七追了过来。两路人马合在一处,紧紧追赶。
两人拼命策马奔跑,绕过一座山,见前方有几间房屋。跑到近处,是一朝廷驿站。
两人大喜,下了马,敲着门。
六“吱呀”一声打开,出来的是一个五十多的老者。
老者打量着两人,见郑春亭手提长剑,满身是血,惊问:“你们是什么人?”
郑春亭说:“过路的,遇到了土匪。”
“我们这是驿站,专门接待朝廷来使。你们不能进来!”
“大叔,土匪人多。你不让我进去,我们就死定了。”郑初六求道。
“你们死了与我何干!”老者黑着脸,把郑初六往门外推。
“大叔,驿站是朝廷机构,你们吃的是朝廷俸禄,怎么能见死不救?”郑春亭上前,强行推开了门,闪身进去。郑初六跟着进了驿站。
这时,一个四十多的中年人从里屋出来,见到郑春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郑春亭答:“我们是湖北兴国州人氏。”
中年人见郑春亭满身是血,问道:“怎么回事?”
“驿丞大人,他们被土匪追击。”老者说。
“这里,杳无人烟,怎么有土匪!”
“我们从天津卫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郑春亭请求道,“大人,我们赶了一天的路,人困马乏,请官爷给一口饭吃,我们立即离开。”
驿丞犹豫了一会,对老者说:“老黄,后厨有没有剩饭?”
“有!”
“给他们一口饭!”
老者正要离开,郑春亭对他们:“大叔,我们的马也饿了,请你能给一些马料!”
“随我来!”
郑春亭和郑初六,牵着马,跟着老者向马厩走去。
这时,何智武等已追到了驿站。
他们在门外大声叫喊。
驿丞走出门外,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敢围困朝廷驿站!”
付老七纵马向前,他向驿丞抱了抱拳:“大人,有两个江洋大盗躲藏进驿站,请你把他们交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洛阳府捕快!”
“这里哪有江洋大盗?”驿丞见付老七贼眉鼠眼,怒声喝道,“还不带你的人赶快离开!”
“大人,两名大盗伤了人命,今天,我们不把他带走,我们不好向府台大人交待。请大人理解小的心情!”
“既然奉府台之命,请出示府台手谕!”
“这——”付老七犹豫了一会,假装在身上搜了一会,“大人,由于长途追捕,不知在哪里丢了!”
“既然这样,你们就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