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意是幸灾乐祸的,是狡猾阴险的。
过三刀走过来,问道:“冯兄,什么事,这么高兴?”
冯老五指向楼下众人:“有这么多武林同道,怎么战胜不过一个狂傲的外国人?如果过师傅能够出马,我想高鼻子也过不了三招——”
“冯兄过奖了!”过三刀不是谦虚,他已见识到天外有天,“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俄人功夫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过三刀说后,走到楼下。
几十人坐在一起,众人寒暄着,议论着,吹棒着,叹惜着,叫骂着......客栈老板免费为众人备好早餐。众武林人士吃了早饭后,坐着十几辆人力车,赶赴比武现场。
擂台下已挤满了人,两边房屋的阁楼上,房顶上也站着人。有几个小孩觉得视线不够,爬到旁边几棵树的树枝上。
一个月过去,俄国人还稳稳的站在擂台上,他那傲慢的样子,令所有中国武林人士愤恨万分。台下一个个摩拳擦掌,可是,他们都有自知之明,只得不住叹惜,叹惜自己学艺不精。
屠洪坐在台下的一把椅子上,几个拳师为他搓揉着肩膀和手臂。
“屠师傅,打败俄鬼,为武林争光!”
“屠师傅,你一定会赢的!”
“屠师傅,绝不给俄鬼喘息的机会!”
“让他躺着回去!”
大家七嘴八舌,屠洪默然无语,两眼注视着台上。
不多时,一裁判走到台中央,他对台下叫道:“沙俄武师来华打擂已一月有余,今天最后一天!”
沙俄武士瓦西在一遍掌声和欢呼声中走上了台。
瓦西身材高大,体格强健。他高高的鼻子,毛茸茸的面孔。
瓦西大步走到台中,神情十分傲慢。
“谁敢上台?谁敢上台!”裁判叫道,“我再叫三声!谁敢上台?谁敢上台?”
“我来!”过三刀纵身跳上擂台。
他身体矫健,行动灵活。
过三刀站着马步,两手紧握拳头。
两人对阵,一个人高马大,一个身材瘦小。两人往台上一站,过三刀就输了大截。
瓦西鄙视的盯着过三刀,调戏性的向他勾了勾食指。过三刀不由分说,冲向前去。他瞧好机会,专攻瓦西的下盘。
可是,瓦西人高手长,很难近身。两人你来我往,战了几十回合。瓦西买了个破绽。过三刀瞧准这个机会,一腿向瓦西下部踢去。瓦西突然出手,抓住过三刀的右腿,把过三刀提了起来。他像玩花枪一样转着。转了几圈,他突然松手。过三刀飞出,身体落在裁判桌上。
“砰”的一声,裁判桌四分五裂。
过三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他恨恨的说:“可惜不能带刀。要是带刀,我绝对不会让你过三刀!”
过三刀输了。
裁判上前,举起瓦西的手,大叫道:“俄方胜!俄方胜!”
裁判问瓦西:“瓦西先生,是休息还是继续?”
瓦西傲慢的摇了摇头,用生硬的汉语说:“不需要!对付东亚病夫,根本不需要休息!”
裁判又对台下喊道:“谁敢上台?谁敢上台?”
“我来!”屠洪迈步上台,他先向台下的观众抱了抱拳,接着,目光落在郑春亭身上。
这是信任的目光!是期盼的目光!
郑春亭对他点头致意。
两个身材魁梧的武师站在一起,都是两米左右的身材,只是,瓦西身躯更大,肌肉更结实。
瓦西轻蔑的看了屠洪一眼,嘴里叽里呱啦了一阵。
屠洪问裁判:“他说什么?”
“他说,中国人,识相的,认输滚下台!”
“狂妄至极!”屠洪喝了一声,站起马步。
瓦西又是轻蔑的一笑,又是叽里呱啦了一阵。
裁判立即解释:“他说,中国人什么都不会,就会装腔作势——”
屠洪气得哇哇直叫,他不由分说,向瓦西扑过去。
两人在台上一来一往,台下喝彩声不断。两人斗了一个多小时,难分胜负。
瓦西功夫过硬,糅西方与东方拳术于一体,兼有浑身的力量。
屠洪体力渐渐不支,处于下风。
瓦西乘胜追击,不给屠洪喘息的机会,他几拳头下来,打在屠洪的身上,屠洪摇晃几下,瓦西又一拳打在屠洪的鼻子上。
这一拳头力量无比,屠洪连连后退,他的鼻子鲜血直流。
屠洪站在台沿上,他摸了一把鼻上的血,又扑向前去。
屠洪连连中拳,头部多处受伤。他的眼睛已经模糊,他摇摇晃晃,双腿勉强支撑着。
“屠师傅,不能倒下!”
“屠师傅,为国争光!”
“屠师傅,你一定能够战胜!”
下面的人为屠洪捏了一把汗,可是,他真的无力战胜对手。
他好不容易站稳。
瓦西走向前,他动足力气,几拳打在屠洪的胸脯,接着抬起长腿,一脚踢在屠洪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