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及时从小丧父,不是叔叔照顾,只恐怕他早就命丧黄泉。
可是,事以至此,无法挽回。他必须装做与事无关的样子,坚决否认带货郎客到车桥指认!
郑及时考虑良久,他去小货店买了些供品,来到叔叔家吊唁。
叔叔的尸体躺在门板上,郑十五六跪在旁边。
郑及时摆上供品,跪在叔叔旁边。
他挤出了几滴眼泪。
“叔,我从小死了父亲,是你养活了我。长期来,我视你为亲爹——”
郑十五六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把郑及时拉起,喝道:“郑及时,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郑及时张着大眼,目光带着疑惑:“五弟,你这是怎么了?”
“我问你,是不是你把货郎客带到我家——”
“五弟,你真是冤枉四哥了!”郑及时解释,“叔叔把我养大,没有叔就没有郑及时,我怎么会害叔叔呢!五弟,别听谗言!我早知道那货郎客不是好货色,他用糖果哄骗小孩,我怀疑他是一个人贩子,就跟在他的后面,一旦他对小孩出手,我会毫不客气的致他于死地!五弟,有春婶作证,我还抢了货郎客的糖果,差点跟他打了起来,我怎么会跟地货郎客成为一伙呢!五弟,这是不安好心的人挑拨离间,想让我们兄弟自相残杀。车桥不少人早就看我们兄弟不顺眼,给我们一个八老虎的臭名!他们巴一得我们兄弟一个个死去!”
郑十五六听了,觉得有理,放了手。
“五弟,你放心,我一定要为叔叔报仇,亲手斩了那货郎客!”郑及时见墙壁挂着一把狗头大刀,他几步向前,取下大刀。
“四哥,你要去哪里?”
郑及时瞪着恶狠狠的眼睛:“上白马山,杀货郎客!”
“你这是去找死!”
郑十五六夺下郑及时手里的大刀。
郑及时又夺了回去。
“是谁说我与土匪勾结,我要跟他拼命!”郑及时拿着大刀,出了门。
他挥动着狗头大刀,大起叫嚷:“哪一个不知死活的人说我的坏话!是好汉的站起来!谁说我把土匪引进车桥,我跟他没完——”
郑及时挥着大刀,一路叫着,叫到了郑遐社的家门口。
郑遐社家被土匪放火烧了,十几人正在帮着搭建。郑昌文也在其中。
郑昌文叫道:“及时,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大家忙得半死,你却在这里大喊大叫,像什么话——”
郑及时瞪着郑昌文。
没想到,一向被人瞧不起的假秀才居然也敢教训他。
郑及时挥动大刀:“假秀才,你是不是找死!”
郑昌文傲然挺立:“我相信你不敢动我一根手指!”
郑及时走向郑昌文,抬腿就踢。可,他的腿停住了。他知道,现在的郑昌文不是原来的郑昌文了。
郑及时只得骂几声出出气:“假秀才,你混蛋!别以为你有一个芝麻官的儿子,如是硬要跟我过不去,我同样要你死!”
郑及时扫了眼正在忙碌的人,见他们一个个瞪着眼睛,面带怒色,有些胆怯,便灰溜溜的离到。
郑及时走到上岦,又骂了起来。骂累了,骂饿了,便往阳辛街走去。
可是,身无分文,到哪里去弄酒喝呢!
“对!”他突然想到了他的身份,“常例钱——”
郑及时走到一铺店,把大刀往柜台上一拍:“拿来,常例钱!”
老板说:“好汉,昨天有人收过——”
“再收!”
“好汉,本店小本经营,怎么有这么多的常例钱呀!”
郑及时拿起大刀,抵向老板的脖子:“快拿来?”
“多少?”
“二十个铜板!”
店老板乖乖拿出。
他又来到另一家。又是一拍大刀。
“常例钱!”
“郑兄,昨天收过!”
“少说废话!快拿来!”
“多少?”
“十个铜板——”
这店老板也怕得罪眼前的混混。
这事传到了徐小虎的耳朵里。徐小虎带着王猛等人来了。
徐小虎命人从郑及时身上搜出铜板,并给他一记耳光。
郑及时揉着脸:“虎哥,不是你下的任务吗?”
王猛接话:“你已经被开除了——”
“虎哥,凭什么呀!”郑及时脸带不满,他说,“虎哥,那两只老母鸡可是我娘的命根子呀——”
“你还敢提老母鸡!”徐小虎瞪着眼,“差点把我两只狗噎死!”
“虎哥,可怜可怜我吧,我到现在还没吃饭——”
徐小虎数了五枚铜钱,扔到地上:“拿去买碗面条!”
郑及时蹲身捡起铜钱。
徐小虎警告:“今后,如果再遇到你到阳辛街敲诈勒索,我一定打断你的腿!”